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逃不出的五(2/2)

    床榻上,淡粉罗裙的女子双目刺红,散落的青丝在破窗而进的风中飞舞。

    可未等他再说话,嘴边的笑就止住了。

    北风忽而破窗而出,席卷着初冬的第一场雪花,透过窗棂,飞到室内。

    那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沈漪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沈漪大惊失色,呛酒后又吹了风,酒劲一瞬翻涌上来,头疼欲裂,浑身绵若无骨。

    沈漪从缸里挣扎浮上来,浑身湿漉漉的,整个人垂挂在缸口处,双臂吊在缸外。

    嘴角擒着一抹笑意。

    沈漪克服了脑袋昏沉的痛苦,沉默而冷然从床榻上起身。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她早没有了退路,不得不为。

    那人将她丢入榻上后,见她昏昏沉沉不反抗,轻蔑地松开她,转身点燃了一道熏香,一股幽兰的浓香顿时蔓延开来。

    从他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那是迷情熏香,用于男女交欢提升情趣。

    别说谢怀安、沈宁了,她什么都要没有了。

    凄凉,柔和。

    污浊如同这个世界。

    一下、两下、三下……

    如今的她没了力气,跑是跑不掉了……

    缩在缸里隐忍许久,挣扎求生的活路,不过是跳进了谢知玉早就设好的陷阱!

    女子看似身娇体弱,却不屈不挠,高傲挺拔,立于寒霜之中,一副倔强不服的模样。

    没想到谢知玉早就算好了她的所有举动,每一步都将她牢牢绑住……

    谢知玉也好,此人也好,沈漪一个都躲不掉。

    所有都是他算好的。

    还未来得及庆幸劫后余生,沈漪就从剧烈的咳嗽中,看清楚了眼前的所在。

    广和楼是谢知玉最常来消遣的地方,她被送来此处,只能说明,这一切都是他的手笔。

    那一股血腥味混着酒味,一遍遍冲刷她最后的神智,决堤的情绪让她“哇”一声伏地干呕起来。

    一副二世祖的模样。

    冰冷的地砖伴着呼啸的寒风刺骨钻心的疼,如同冰刀般刮着她细瘦的身躯。

    幽兰夜来,猿猴人一扑而近,就要解她身上衣衫。

    华贵的雪衣锦袍,玉簪别发,面突若猴,腰间玉牌写着一个醒目的“周”字。

    直吐到胆汁都要干净了时,猩红的双目紧紧一闭,沈漪咬破了下唇,猛然握住了匕首,双眸坚定,她绝不能死在这里!

    一双发红而颤抖的眼睛,镶在一脸倔强的寒梅傲雪般的面容上。

    她势单力薄,要维护自尊,就要付出一切做代价,方能对谢知玉这般的人对抗一二。

    胸膛处已经悄然插着一把匕首。

    等她一脚踢开木板,米酒瞬间涌入暗格,将沈漪从头到尾浇了个透。

    数不清多少下,沈漪只知道,腥臭的血迹飞溅,染到她脸侧、颈侧。

    天子脚下也好,观音佛寺中也罢,烂人处处都有。

    她不服!

    就算是爬!也得爬出去!

    作者有话说:

    可她今日不杀此人,就要受人侮辱。

    沈漪咬牙,用尽力气翻身,顺从地将匍匐在她身上的人压在上方。

    沈漪自嘲地笑了笑,抹了抹脸上、眼角的湿意。

    望着那直挺挺地倒在榻上,欲对她不轨的人,她一时竟说不上快活还是恐惧。

    她连连呛饮了好几口酒水。

    他借着烛光,将沈漪面容打量了一遍,双目放光,露出淫邪的笑容,竟径直将她塞入床榻。

    她以为找到了出城的曙光,却是一道接着一道的算计,如同在权势的牢笼里挣脱不开的鸟雀,只能无助地泣血。

    沈漪原以为,趁着秋猎结束,检查会松懈,就能一举出城。

    她此生从无逾矩,今日杀了人,她势必要以命偿命。

    下雪了。

    不知道谢知玉此刻,是否居高临下地在看着沈漪的挣扎,并以此为乐。

    顾不得浑身湿透的冰冷,沈漪手脚并用爬出酒缸。全身湿滑,重重地从高高的缸口摔落,腥甜涌上喉咙。

    沈漪在黑夜中跌跌撞撞地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骤然吸入冷风,她肺间钝痛,开始咳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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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清水芙蓉,叫人心神一颤。

    小院里的一道门忽然打开,未等沈漪回过神来,已经整个人被拦腰提起,捉回房中。

    她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双目通红,惊惧不已,连喘气都是奢侈的事情。

    今日又恰是他回京的日子。

    女士们、先生们!看我这里,下一章,一次过好吗!

    不偏不倚,正是广和楼的小院。

    那人见她主动,又惊又喜,摊开双臂就要任她服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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