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噩梦(2/2)
那一眼里,有悔恨,也有憎恶。
温热的药汁顺着喉间滚落,那样陌生的感觉……
原本他想着沈漪服一句软,他就能顺台阶下,可是她竟如此刚强,咬破了唇,也不愿低头。
修长的腿上也落着梅印,春光明媚,她却无心遮挡,径直在他面前走过,捡起地上昨夜撕烂的衣衫。
手下的力道越发收缩,掐着她的脖子一寸一寸往里缩,脚下开始凌空。
沈漪自心底阴阴发笑,恨她到要如此折辱她,昨夜还那样求她骗他,岂非矛盾到天上去了。
静夜无言的软榻上,他拂了拂脸上湿意,一颗心狂躁不已,他恨沈漪连一寸目光都不曾给他,小小沈漪,怎么就如此狠心。
只是自从这次起,她再也没有说过话,谢知玉见她硬着,越是恼怒,越是用力,只是后来的每一次都是在外面。
他得到的,只有凌霜傲视的寒梅,分明寒香彻骨,不觉有丝毫的畅快。
作者有话说:
喉咙间突然翻涌起一阵恶心,她顿时想把那药吐个干净,若是助孕的药,她宁可死了!
有好几次,沈漪也给过他好脸,让他以为只要他在努力一点,就能得她的心,可现在却发现,原来过去那些美好,也都是谎言。
沈漪以为自己死了,百感交集。
没有了谢怀安,也还有沈宁,还有她自己的人生。
昨夜兽性大发的他,即使最后时分还是弄在了外面,洒在她身上,弄得她浑身污浊。
如今她浑身赤着,腕间还有他昨夜捆绑的痕迹,却毅然坐起,接过他手上的药碗,顾不得烫,就那样一把夺过,如同三日不曾进食的乞丐,把药喝得一干二净。
久得好像一辈子过去了。
这样下去,他迟早要疯掉!
天明时。
沈漪蹙眉,这个药和她此前服用的并不相同,还带了一点回甘,腹中暖暖,并不似那避子汤带着一阵阴凉。
今日走不了,明日还走不了吗?
她只是不想看他。
若是她死了,是不是就不会叫他牵肠挂肚,叫他生出要与她一生一世的荒唐想法!
她望向谢知玉,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答案,总不能是他换成了助孕的药方吧?
又或者是被他这样的模样吓到了,她只是缩着身子,又被他捞起来,按了进去。
抱歉了,大家,最近状态很不好,行文我也很不满意,不知道怎么写下去了。接下来会一周二更,尽量度过这段卡文期。主要是现生事情加上卡文,真的写得非常难受。更新时间:每周五、六,不定期三更。
“怎么?你还想生下我的孩子?”谢知玉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冷冷地反问。
他既然准了,那就喝光它。
可等她缓过神时,才发现自己被重重地压在了榻上,随即是他毫无怜惜,撕碎她衣衫的声音。
那些耻辱的烙印,就在此刻在了她的心里。
再也没有过阳奉阴违。
可是为什么每一次极致之后,都只剩下绝望的孤寂,他如同渴求暖阳的寒鸦,怎么也盼不来日光的照耀。
既然迟早都要疯掉,那就拿不到她的心,也要拿到她的人!
沈漪脊背生寒,却怎么也不愿回头看一看他。
心底深处,谢知玉无比清楚,他从一开始可以如此强迫她。可他为了和她感受真心实意的爱慕,一直想等着两个人身心交付。
她冷着脸不再言语,赤足下榻,纤细的腰身有他按出的指印,触目惊心。
沈漪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拒绝他的触碰,即使她身陷囹圄,也不曾给过他一个眼神,让他彻底在这样淡漠的独角戏里,快要癫狂。
冰凉的触觉毫无怜惜之意,双手被绑着举过了头顶,她没有哭喊,嗓子好像被他捏坏了,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是她知道,人活着,就是一直撑着一口气。
他心里有悔,却在看到沈漪这一副模样时,最后一丝愧疚又被压了下去。
站在榻前,极致轻蔑地扫了一眼她。
沈漪麻木地穿上衣衫,当着他的面,将昨夜的萎靡收束在单薄的襦裙里,又变回了那朵柔韧的野花,在风中招摇着不愿意低头。
谢知玉也不想看到自己。
在镜子面前,她望着身后的人,紧绷的肩膀一次比一次靠近。双目被他捂住时,他指尖的粗糙茧子划过她眼皮,单薄的肌肤下,是彼此攀升的力道。
谢知玉和她平躺着,中间像隔了一条银河。
在苏州短暂地住了三日,就好像做了一场遥远的梦,她逃不出他的五指山,如今又和他一塌而眠。
沈漪绝望地挣扎着,却只能望着他超绝常人的力气,一点点拆碎她的前路。
又忽而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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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触即破的幻影。
她不要生下他的孩子。
他缄口不言,很多事情问了反而伤心,不如不问。
那些在她身上留下失控的痕迹,无不在斥责他伤害沈漪行径。
沈漪眼眸里的光亮渐渐散了,身体却下意识地在保护自己。那些无法抑制的反应,却被他当做她最后的情意,更深一步地探寻。
“把药喝了。”他单手把药端来,命令道。
沈漪心上没有一处属于他的位置,她从始至终都在利用他的爱意。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还在坚持什么。
激烈的战斗结束时,沈漪紧紧闭着眼睛,可是谢知玉知道,她并没有睡着。
他也恨自己,一想到那日他当真冒出要杀掉沈漪的想法,他就恨不得把自己也杀了!
眼前霎时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