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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那边抓到了匿名将有关柴榕的不雅照发到公司邮箱的人。

    柴榕惴惴不安狂跳的心脏逐渐平静，勾唇笑了笑。

    柴榕觉得他脑子有病：“你不怕我妈抽死你？”

    谈纵摇摇头，像吓唬小孩：“那不行，待会儿那边人多，你丢了怎么办？”

    谈纵老奴上身先拽着副驾的安全带给柴榕扣上，再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这人坐在对面鼻涕一把泪一把抱头痛哭。

    他压根没注意那个包厢里其他人的长相，不曾想这人一直潜伏在自己身边，他信任的人背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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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纵乐呵呵笑道：“没关系，我皮厚。你要不好意思说我替你说。”

    “为什么？”

    谈纵扭过头，咧嘴冲他扬了扬眉：“因为没有比你假扮女生给我网恋更恶劣的事了，现在想起来都想揍你。”

    “你放心，等他出来我一定找机会揍他一顿，别难过。”

    别喜欢他了，他对自己说。

    柴榕，他太好了，应该和更好的人在一起，是你不配。

    柴榕觉得他太夸张了：“不靠近走就行了。”

    柴榕心不在焉应两声，快到学校的时候，抓紧树枝，鼓足勇气问：“谈纵，如果有个人对你做了很恶劣的事，你会原谅他吗？”

    柴榕觉得跟他说话真鸡儿头疼。

    难搞。

    谈纵回过头去又开始扯东扯西，兴致勃勃，像晨阳升起时树枝上蹦跳着吱喳的小鸟。

    柴榕在他身后掏出手机，翻到他们的紧搂的照片，一一删除，只留下了一张谈纵熟睡的照片。

    事情牵扯到何以靳就不好瞒着了，柴丽樱迟早会知道他差点为了还债出卖自己，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七……唉，何以靳。”

    一路上，谈纵步伐稍稍快柴榕一步，留给他一个背影，喋喋不休扯过年亲戚朋友发生的趣事，说谈娅像吃了生长剂，一学期没见长高很多，说有个朋友不上学继承了家里的养猪场，每天梦里现实都在阉猪。

    老老实实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吧。

    “我不想这样的，是他们逼我，都是他们逼我的，我也是受害者，我当时，当时呜呜呜……我跟你一样啊柴榕，我也不过十几岁，想着多赚点钱补贴家用，他们就把我骗进去了，强迫我拍了照片和视频，过去这么多年了还用这些东西威胁我报复你……我怎么敢不听……”

    柴榕在心里笑起来。

    柴榕半垂眼皮看了他一眼：“我是怕我妈。”

    作为受害者的柴榕半点表情也没有，满脑子觉得荒谬。

    柴榕又问：“他们有钱有势，能找这么多小男孩玩，压根不在意我，走了一个男孩还能有另一个，为什么就跟我过不去？”

    背叛

    旁边的吼声直接嗷唠响起：“你他妈死人啊！柴榕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整他！吃着软饭还要祸害金主儿子，你是人吗？！”

    他还是没有和爸爸和平相处的命。

    柴榕按按车钥匙，车子响了两声，他抬着胳膊把钥匙往后一扔，谈纵举手接住，柴榕绕到副驾驶打开门坐上去，揉揉太阳穴。

    天旋地也转。

    一旁的警察说：“有事找警察，你现在提供他们威胁你的线索证据，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人员。”

    何以靳低着头，一遍遍拿桌上的纸擤鼻涕。

    警察抬手示意谈纵冷静点。

    柴榕问：“你为什么看不得我好过？”

    何以靳像是忌惮什么，打了个抖，结结巴巴改了措辞：“不……不对，我说错了，没人逼我，没人强迫我……纯粹是、是我看不得柴榕好过。”

    柴榕出了警局，谈纵跟在后面骂：“亏我还给他租房子，成天装得跟个好人似的，早知道他这个破德行直接把东西往楼下一撇，让他跟楼底下的流浪狗抱着睡，咬死他个贱人！”

    最后何以靳前言不搭后语，也没搞懂哪句真哪句假，总之事儿是他办的就对了。

    警察还要顺着他继续往下查。

    谈纵转着方向盘倒车驶离：“多大点事儿，你就说是谈纵给你找的兼职，结果谈纵不靠谱害得你被骗到那种地方，这样你妈就不生你气了。”

    他说到最后近乎哽咽。

    何以靳还是答不上来。

    谈纵想也没想：“那肯定能原谅啊。”

    虽然照片没造成太大影响，但何以靳免不了要进去蹲一段时间。

    何以靳答不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