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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便看见面前的少年瘦瘦高高,下巴翘着,一副蛮不讲理、眼高于顶的模样。
又是声音连绵不绝的一晚。
若是春季,公园里的游客可能会比较多,大家都喜欢在那个时候踏青野炊。
“嗯都可以。”
“可我想出去看看,我想锻炼一下自己。”
少年清脆的嗓音响起,沈淮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这个不好说”钱亦宁无奈的摊手:“因人而异。不过阿迟,你可要想好,万一哪天他想起来了,你就不怕他恨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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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失去记忆了,还想着出门,还想着离开。
但钱亦宁来检查身体的时候告诉迟宴,药不能再吃了,沈淮的身体在变差。
“出去干嘛呢?”迟宴轻轻攥住沈淮的手腕,脸上挂着假笑,语气也逐渐冰冷。
是什么时候呢?什么时候学的滑冰呢?跟他的过去有关吗?
沈淮耳根一红,慢慢蔓延到脸颊,沈淮低低“嗯”了一声,落荒而逃。
走了没多久,就看见结了冰的湖面,零星有几个人在上面滑冰。
他不再关心别的事情,整个世界里好像只有迟宴一个人。
别墅周围并不热闹,有几户人家,一个湖泊公园。
迟宴出门工作,沈淮要让李叔给他打十几个电话,委屈巴巴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没办法,家里有个小粘人精。
迟宴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恨吧。我只要他在我身边。”
沈淮看了一会儿,感觉自己会了,他决定上去试一试。
待沈淮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迟宴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动动手拨出一个电话:“跟着他,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全都告诉我。”
迟宴呼吸带着热气,贴在沈淮耳边,像是有火焰在灼烧:“穿上衣柜里那件衣服,回去等我。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件。”
再遇宋子舟
一周过去,并无异常。
可现在是冬季,一片荒芜,虽说景色怡人,可又有多少人会冒着风雪只为一睹美丽的雪景呢?
“诶呦!我靠!”
两个人这才关灯休息。
沈淮头也不抬,穿上暖和的棉鞋,小声说:“我要出去。”
沈淮刚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犹如惊弓之鸟,除了迟宴看见谁都害怕。就连李叔过来,他都要往后缩。
沈淮,你怎么这么不乖。
日子就这么过着,渐渐走进了秋天。
迟宴以为他不会再谈什么出门的事。
沈淮愣了半晌才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不试还好,一试就停不下来了。脑海里闪过一些琐碎的片段,好像他以前也会滑冰。
天空开始飘起雪花,银光笼罩大地,沈淮依然没有异常。
心里装着事,沈淮一点也不专心,连眼前马上要撞上来的少年都没看见。
后来迟宴干脆在家办公,非必要的情况不出门。
沈淮顺着公园开出来的小路一步三回头地走着,生怕自己记不住回家的路。
可是刚入冬的几天,沈淮戴上帽子手套,穿的厚厚的,蹲在门口穿鞋子。
为了沈淮的身体着想,到底还是把药停了。
沈淮歪着脑袋看他,似乎不是很能理解他为什么不高兴。
“外面下了雪,我想出去看看。”
迟宴沉默一会儿,说道:“也好,早点回家。”而后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目送沈淮出了别墅的大门。
迟宴沉默片刻,问道:“那他会想起来以前的事吗?”
闹腾到后半夜,最后沈淮实在太累,说什么也不想再一次。迟宴看着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坚决不出来的沈淮,实在没办法,只好依了他。
花园的丁香早就谢了,沈淮一直没有出去,最大限度的活动就是在花园里。迟宴很喜欢他这样,每天回家沈淮就会放下手里的事,哒哒哒跑到门口,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然后说:“你回来啦?”
一个月过去,并无异常。
甚至他对迟宴的依赖已经到了恐怖的程度。
“淮淮?你这是干什么?”迟宴唇边笑意淡了点,深邃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
“哦”迟宴不咸不淡的应着:“在家不能看?”
沈淮还是有些在地下室的后遗症,自己一个人在密闭房间会害怕,晚上去厕所也要把迟宴摇醒让他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