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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话没说，暗示的意思谁都懂，时无言摩挲着杯沿，换了个话题，“李少还记得柏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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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李少最该站在中央，既不是李奕，也不是白念恩，或是其他的什么人。”

    “上次夜色只是巧合。”

    他收起笑容，声音中也没了笑意，“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无言不混我们这个圈子，怕是不知道这种话传出去所带来的影响吧。”

    “希望如此。”

    杯里的酒还剩下一半，时无言起身，“下周开始《无声黑暗》的海选，李少可以来看看。”

    【照片2jpg】

    没过几分钟，电话挂断，约莫半小时，门铃声响了。

    时无言将卷起的袖口抚平，“为什么不试试呢？”他把合同往李央那边又推了一厘米。

    李央这回没喝酒，但也惋惜怎么没把酒含在嘴里，这样就能佯装意外吐在对面人身上了。

    纯黑色瞳孔平静淡漠，看见他，唇边扬起浅淡笑意，“李少下午好。”

    本意是在讽刺时无言硬蹭，结果时无言不受干扰，翻开文件第一页，推了过去，“这样吗，我还以为李少和我在同一战线呢。”

    【横幅准备好了，来了家人们。】

    登门造访的人不像上次一样穿着西装，深灰色t恤配着卡其色长裤，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看就长期锻炼的小臂肌肉线条。

    “被众人环绕的，应该是李少才是啊。”

    “我为什么要羡慕他。”李央眉头一挑，“羡慕白念恩一天天快住在公司，还是羡慕他连出去玩都得看计划表有没有空闲？”

    “那我算不算入了套了。”

    “按无言的意思，我也是很幸运的那种人吧，”李央像是看透了时无言，失了兴趣，觉得对话开始无聊了，便敷衍式地回了两句。

    他笑容不变，“无言刚才说什么，要不要再说一遍？”

    算是对一开始问话的回击，时无言没接这茬，“那李少愿意和无界合作吗？”

    时无言知道李央指的是李家最近出的事，他回道：“即使没有这档子事，我要找的也从来都是李少你。”而不是李奕。

    【照片1jpg】

    “李少很倒霉哦。”

    李央：“柏家那个二少爷？”脑子里回荡着最近的几场酒局，没回忆起相似的面孔，再看了眼时无言，他想起来俩人是一个公司，“所以你今天来，是柏盛的意思？”

    李央表情稍缓，神态放松了些许，“无言很会说话嘛，柏盛要是有你一半，也不至于在大哥那里吃了那么多次闭门羹。”他轻笑出声，“你说是吧？”

    李央：“消息挺灵通的啊。”

    难得说了一长串话，李央缓下语速，笑得微妙，“倒是无言，不会是有什么小心思吧？”

    李央这次是真的想要结束话题了，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晚上怎么也要再组场局释放下压力。

    时无言晃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杯子转了一圈，重复道：“李少很羡慕白少吗？”

    这次李央愣了几秒，回忆起在夜色时两人的对话，一时间没回话。

    李央收敛表情，秒针滴答的声音在静谧的此刻显得尤为刺耳，“你自以为看透我了吗？”他勾唇，声音中带着淡淡嘲笑。

    李央微笑不回应，时无言把合同拿了出来，话又拐回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这次攻击力更是重了许多，“李少很讨厌白念恩吧。”

    最后拿了瓶威士忌和两个酒杯，敲了两下冰凉的酒瓶，拧开瓶盖，酒液顺着杯壁滑落，李央抬起酒杯刚喝一口，就难得失了体面，被呛地一咳。

    李央额发垂落，红发都没一开始鲜艳了，时无言离开后，他把合同推到一边，接着刷起了手机，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

    【李大少脸都黑了，谁懂，今天下酒菜就这个了。】

    “李少也想钱越多越好吧。”

    “果然在底层待那么久，眼界还是打不开啊。”

    “还是这么见外吗?”李央捋了一把落到耳侧的红色卷发，走到一旁的酒柜，“无言喜欢喝什么？”

    摊开的合同是一份对赌协议，内容为无界将要启动的一项影视项目，项目盈利，他拿大头，项目亏损，无界按照本金的百分之一百二十进行赔偿。

    时无言：“上次骗了李少，我其实曾经和白念恩见过几面，只是相处不算愉快，碍于身份，也不便提起。”声音中带着自嘲，他又轻又慢地开口，“白少这种人，很幸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