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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凌眼神阴沉得可怕，但反常的是，赫赫赫的嘶哑笑声从任凌的喉咙争先恐后地传出，“这些事情小夏早就知道了，时总真是失算了。”

    但凝神细看，就会发现麻雀的腿断了，整个鸟站得歪歪扭扭，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任凌掰着手指，“什么都拍过一点，风景、日常、服饰，还在学校兼职过毕业摄影和情侣跟拍，要说擅长的话，还是风景吧，看着镜头中的花草树木，总会感觉整个人都静了下来，如果抓拍到蝴蝶破茧而出、花苞绽放的那个瞬间，一天的辛苦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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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是夏礼参加活动的照片。”

    “怎么能用原谅这种词呢，我只是很喜欢小夏，才忍不住这样做了，忍不住将小夏的一切记录下来，小夏完全理解我这一点。”

    手指白皙修长，手背青筋却突突地搏动着。

    麻雀身下开始流血，骑着三轮的清洁工停下来，三两下将地面清理干净，又蹬上三轮车去了其他地方。

    地面整洁如新，仿佛从没有生命死去。

    说到最后，任凌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被提问到的人笑容褪去，但很快，任凌又恢复了爽朗少年的模样，“我当然不会问出时总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愚蠢问题，不过如果时总打的是用这些照片威胁我的主意……”

    “那你擅长拍什么呢？”

    掉在地上的麻雀浑身抽搐，行人从办公楼里进进出出，没有人发现这里死了一只鸟。

    “我还以为会更擅长拍人像呢。”

    他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只见时无言背对着他看着窗外。

    时无言拿着手机，上下滑动着，点评道：“我觉得拍得很好啊。”

    “那这张夏礼参加网红聚会活动的照片也是他拜托的？还有这张夏礼和其他人单独说话的照片，他好像没有发现你的样子啊。”

    “这张是夏礼在教学楼上课的照片。”

    “好糟糕啊……这个世界好糟糕啊……如果只有小夏和我就好了……骗子，骗子，都是骗子……”

    “后来，小夏和我进了同一家公司，我太高兴了，但是小夏只把我当普通的学长相处，这是我的错，小夏没有问题，我能这样默默守护小夏就好了……就这样很好……”

    “任凌，读大学的时候参加了学校的摄影社团吧。”

    “据我了解，一些活动可是明令禁止拍照的。”

    任凌挠着头发，“相比风景，人像我总是拍得差点意思，也就是能发个朋友圈的程度，再多的就不行了。”一脸求放过的表情。

    时无言挑眉，讶异道：“夏礼原谅你了？”

    时无言向后一迈，躲过猛抓过来的一只手。

    “如果我要告诉夏礼呢？”

    【不如学长不要偷拍我，而是和我一起做喜欢的事情吧。】

    “这张是夏礼在宿舍……”

    以为是石总说的，任凌点头，调侃道：“难道我压箱底的功夫终于在入圈三年后有用武之地了吗？任·学校摄影比赛一等奖·摄影小助手·凌报到！”还夸张地摆了个敬礼的手势。

    “时总在开什么玩笑啊，啊，我想起来了，我当时是给小夏拍过几张照片，小夏不是主播嘛，当时流行发vlog，小夏跟我关系好，就拜托我帮他拍。”

    “……我们在一起了一段时间，之后分手了，小夏说我成功进了演艺圈，不想拖累我，也怕那些照片哪天曝光，被网暴。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小夏不会哭着说出这些话……”

    麻雀奋力挣扎着想要起飞，最终却随着一阵忽如其来的大风，跌落在地。

    “任凌怎么做到的？”

    “这张是夏礼在食堂吃饭的照片。”

    背对着他的人转过身，状似随意地提起了一个话题。

    抬眼一看，任凌还是那副笑意盎然的模样，如果忽略嘴角不正常地抽搐的话。

    窗外紧邻着一棵大树，大树枝繁叶茂，每个枝干都生长得遒劲挺拔，其中一根树枝上歇息着一只麻雀。

    任凌本以为是要谈剧本，心里针对可能会问的问题打着腹稿，自认为虽不能回答得十全十美，但至少能得个及格分。

    【虽然学长初心是好的，但会让人觉得有点困扰呢。】

    前段时间，任凌在石立生的办公室试完戏，和时无言出门偶遇夏礼，正想与时无言道别，被说待会去会议室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