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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巧，虽然工具简陋，但裁得有模有样。

    “这个颜色好，衬肤色。”老板娘一边量布一边说，“小公子皮肤白，穿这个好看。”

    司郁看向林屿。

    有个人等他回家，有个人对他笑，有个人叫他哥哥。

    量好布，老板娘问：“要做成衣吗？我手艺可好了。”

    晚上，林屿借着火光开始裁布。

    走出铺子，林屿松了口气，他抱着面粉，像抱着什么宝贝。

    买完布，他们准备回去，刚走出布庄，就碰见昨天那个挖野菜的老妇人。

    “村里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不用。”林屿说，“我会做。”

    掌柜的明显不信，但没多问，称好面粉，用油纸包了递给司郁：“三十文。”

    “你做衣服。”司郁说，“你的衣服太破了。”

    “嗯。”

    “去睡。”司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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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屿高兴地往前走，脚步轻快。司郁跟在后面，看着他雀跃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哥哥，够吗？”他小声问。

    林屿低下头继续裁布，嘴角一直翘着。

    他数得很认真，一文一文地数，生怕数错了。

    林屿不好意思地低头。

    炊烟袅袅，鸡鸣狗叫，虽然破败，但是有烟火气。

    老妇人摆摆手：“该我谢您，这年头，肯帮人的不多了。”

    走到山脚时，林屿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村子。

    “哥哥，我明天就给你做新衣服。”他说。

    司郁摇头：“不用。”

    “哥哥，那个大娘人真好。”他说。

    司郁坐在旁边看他，突然说：“明天教你设陷阱。”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谢谢哥哥！”

    他们又去了布庄。

    “买。”司郁不容拒绝。

    “好嘞。”掌柜的去称面粉，眼睛却往林屿身上瞟，“这位是……”

    回到山里的小屋，林屿开始忙活。他把面粉收好，布叠整齐，鸡蛋小心地放在篮子里。

    买完面粉，司郁又买了点盐和糖。林屿付钱的时候，手有点抖。

    “够。”司郁说。

    “嗯。”

    “布？”林屿不解，“买布做什么？”

    司郁看了他一眼：“少来。”

    “哥哥，我们以后会常来吗？”他问。

    “司猎户！”老妇人手里提着个篮子，里面是几个鸡蛋，“正想找您呢，昨天那只鸡，我孙孙们吃得可香了，这两个鸡蛋，您拿去，昨天孩子姨婆来看他们，送了几个，自家鸡下的，新鲜。”

    “我想跟哥哥一起。”

    “不，先给哥哥做。”林屿坚持，“哥哥的衣服也旧了。”

    “等等。”司郁说，“去买块布。”

    “哥哥，我们回去吧？”

    林屿赶紧从怀里掏出钱袋，数了三十文出来。

    掌柜的看着，眼神更古怪了。

    林屿抱着鸡蛋，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屿低头看看自己。确实，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袖子都短了一截。

    他自己凑合一点可以，但是林屿娇弱，山里面冷，不能让人冻到。

    “要的要的。”老妇人硬把篮子塞给林屿，“小公子拿着，司猎户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现在有你照顾，我们都放心。”

    “弟弟。”司郁说。

    司郁没再争。

    “不用了哥哥，我能补……”

    老板娘惊讶地看向林屿：“小公子还会做衣服？”

    布庄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看见林屿，眼睛一亮：“哟，哪来的小公子，长得真标致。”

    林屿脸又红了。

    “马上就好……”林屿话没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夜深了，林屿打了个哈欠。

    这是他第一次花钱，还是花司郁的钱。

    “嗯。”

    司郁想了想：“你想来就来。”

    司郁选了一块青灰色的粗布，很厚实。

    林屿笑了：“知道了，哥哥。”

    “真能干。”老板娘笑道，“谁家姑娘要是嫁给你，可有福气了。”

    “先给你做。”司郁说。

    司郁看着他的侧脸，心想，这样就很好。

    司郁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

    回去的路上，林屿抱着面粉、布和鸡蛋，心里沉甸甸的。

    林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林屿点头：“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