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页(2/2)

    刘芝哆哆嗦嗦抬起手,却是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落下。



    她想到她和瑶瑶一般大的时候,老师在黑板上指着课件念,乌鸦有返哺之恩,羊羔有跪乳之情。



    “我从很久前就注意到了,她有令人惊叹的自制力,有不屈不挠的精神,她能从这里考上宁大。”



    ——没必要因为垃圾而亡了她的淳淳教诲。



    “……”



    “因为你们俩长得都很好看呀,”瑶瑶说,随后又反问她,“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她是当初不要你的人吗?”



    福利院的阿姨迎着她们进去了。



    —



    这是江西月原话。



    “她是我女朋友,这样可以明白了吗?”



    江西月失笑捏了她一把脸。



    刘芝不是小年轻,她自然觉察出了这俩人之间那不同寻常的氛围。抛去性别,她们光是站在一起就有种郎才女貌的感觉。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面不改色胡扯道,“风是有点大,刘姨,咱进屋里说吧。”



    段屏伞心知肚明这是有话要说的意思,但江西月也没提前给她串通,不过没关系,她能听出来就行。



    段屏伞听懂了,却又好像没听懂般抬头,以同等的姿态问她,语气甚至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比如小时候老喜欢下雨天待在餐厅里,常常会一直待到雨停;她还喜欢看蚂蚁搬家,看下雨后墙壁上缓缓蠕动的蜗牛。



    段屏伞点点头表示深有体会。



    “……”



    刘芝跟在后面和段屏伞说话,“你是小月她朋友吧,以后没事可以经常过来啊。”



    段屏伞“嗯”了一声,也许是觉得不太礼貌,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会的。”



    但是心里猜到是一回事儿,被当年点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儿。



    “哦哦,”瑶瑶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得出结论,“你们俩真般配。”



    瑶瑶气喘吁吁地晃荡着腿下来,好奇地围着段屏伞看一会,又跑到江西月面前问她,“那个姐姐是谁啊?”



    江西月矮下身子接住她,抱着人又转了一圈,“瑶瑶下午好呀。”



    日子一过,时光煮雨,那些事就像风一样飘散了,无影无踪,留不下半点痕迹。



    这些话江西月记了很多年。



    而今她成年了长大了,却一点回报都给不出来。



    所以当江西月在她面前坦白的时候,她脑子都被巨大的信息量炸开花了。



    段屏伞道:“您放心,我会对西月很好的。”



    瑶瑶笑着露出两颗虎牙,“西月姐姐说有什么事儿进屋里说,外面风太大。”



    “所以,”刘芝注视着她的眼睛,有些混浊的眼球里满是祈求,“别让她拘泥于一方天地。”



    段屏伞及时扶住她以防摔倒,看人站稳了于是问道:“怎么了?”



    刘芝:“……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瑶瑶一瘸一拐从屋里跑出来,扑倒江西月怀里,“西月姐姐!”



    “她呀,她是我家人。”



    她和瑶瑶玩闹的时候,段屏伞在这边听刘芝讲她以前的很多趣事。



    ——别让我们困住她。



    —



    最后她走下讲台,摸了摸江西月的头发,说:“老师和学生之间也是有爱的呀,比如我和你们。”



    刘芝笑道,“这儿小孩子多,热闹嘛。”



    江西月呛咳一声,揉揉瑶瑶的头发,觉得小孩是真理解错了。



    那时候她不懂,老师就在课堂上耐心解释很多,那是个年轻貌美的语文老师,她讲父母对孩子无私的爱,讲同学之间应该有的关爱,讲孩子回报父母的爱。



    所以哪怕后来有不为人知的初中老师,有高一的张主任,有那些若有若无的好色且嫌恶令人作呕的眼神,她始终都没有放在心上。



    她很安静,乖巧又听话,有时候简直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可是,”瑶瑶搅弄着手指头,“可是,我从来没见过她呀。”



    ——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是她的囚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为什么呢?你们怎么知道这里会困住她?”



    “她是不属于这里的。”刘芝道。



    “我们在一起了。”



    “怎么看出来的?”



    “阿伞姐姐!”有小孩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喊她,终止了这场暗戳戳的对话。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