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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从旁边的花坛那边吹过来，把戚冉额前的碎发吹起，掠过穆砚的嘴唇，又落下去。

    但穆砚还是说了，因为她不说，这些话就会堵在胸口，变成一个结，卡在那里，让自己一直后悔。

    难道自己现在可以触碰物体了吗？

    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维持在拍肩膀的姿势。

    二是因为，戚冉的肩膀上真的没有虫子，刚刚只有自己拍了戚冉的肩。

    偌大宇宙，浩瀚星空，天上有一亿颗星星，地上有数不清的人，无论是怎样的化学反应，还是物理原理，在这广阔的地球上，穆砚只希望，这一刻，这一秒，戚冉能听得到她的安慰，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承受着这汹涌激烈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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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冉，以后有机会，告诉我你为什么难过吧，好不好？”

    穆砚呢喃细语：“戚冉，我在。”

    穆砚想，也许这些话会散在空气里，和那些她听得见的风声，蝉鸣，树叶沙沙声混在一起，变成没有什么意义的背景音。

    这个表情刺得穆砚心脏揪痛，或许是因为仗着自己现在是隐身状态胆子大，也或许是穆砚真的见不得有人在她面前流眼泪。

    穆砚看着那张脸，忽然很想伸手碰一碰她的脸颊，帮她把那滴没干的泪擦掉。

    戚冉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也可能只是因为风吹的。

    她抿了下唇，依然看向远处虚无的一处发呆。

    穆砚的额头还抵着戚冉的，她闭上眼睛，在黑暗里感觉到戚冉的呼吸，一深一浅，被哭泣影响变得不规律的频率，现在慢慢地，慢慢地，平缓了下来。

    果然——

    作者有话说：

    偏偏穆砚愿意为戚冉撑起一把伞。

    可惜穆砚现在不是实体，她只能垂下眼睛，看着戚冉漂亮但无神的瞳孔。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戚冉眼角红红的挂着泪，睫毛也是湿的，黏在一起，眼眶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没有完全退去。

    穆砚把手收回来，低头看掌心，手掌还和之前被传送的时候一样，没什么变化，也没有完全变为实体。

    两道平行线在这一点交汇，却穿过了彼此，但穆砚还是抵着，仿佛那一点接触真的存在。

    看着几乎已经坐在自己怀里的戚冉，穆砚一边耳朵发烫，一边彻底意识到，戚冉是真的能感觉到她的触碰的，但是戚冉触碰不到她。

    声音从她嘴里出去，在空气里扩散开，没有被任何东西阻拦，也没有被任何人接收。

    在戚冉回头的那一刻，穆砚感觉自己的心脏不跳了。

    因为两人现在的这个距离，是穆砚实体情况下，微微一低头就能吻到戚冉嘴唇的距离。

    我要是会画画就好了，想把这个场景画下来，但是我的画画水平只有我头像那样

    于是宇宙再大，人潮再拥挤，戚冉的眼泪，都不会凝聚成一颗蒸发掉就消失不见的水珠，而是化为穆砚能看得到的雨滴。

    她又说：“我陪着你呢，不要伤心了，好吗？”

    她的身边有穆砚，有这个会真切的心疼她的人，会安慰她，拥抱她，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

    她顿了顿，凑近一点，额头抵上戚冉的额头。

    哪怕这安慰只是一句听不见的呢喃，哪怕这拥抱只是两道平行线之间虚妄的交叠，哪怕“告诉她”这件事，只是一个不会被收到的信号。

    偏偏穆砚最喜欢晴天。

    戚冉刚刚能感觉到有人在拍她的肩膀？

    一是因为戚冉扭过头的那个姿势实在和她离得太近，虽然她现在是隐身状态，戚冉看不见她，但是她能看到戚冉，这个距离简直超出基本社交范围，穆砚接受无能。

    本来两人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戚冉这一缩，肩膀直接靠了过来，后背完全贴上了穆砚的胸口。

    她犹豫了一下，用另一只还未来得及收回来的手，慢慢的，轻轻的，扶上戚冉的肩，握住。

    所以……

    从穆砚这个角度看，戚冉还撅起一点嘴，显得很委屈，带着些倔强的不服气。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某种联结，是不是书上写的那种“共情体”，还是另一种不那么科学，不那么可解释，但更接近她想给戚冉的东西。

    “嘶——”戚冉往穆砚那边缩了一截，又抬头看看头顶的树，小声疑惑：“怎么这么多小虫子。”

    穆砚这样想着，觉得还是验证一下，她稳住呼吸，伸长胳膊，又用和刚刚一样的力气，拍拍戚冉另一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