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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张了张嘴，问题几乎比理智先出来：

    “我只是问她怎么样了。”克雷登斯的手指收紧。

    格林德沃的声音仍旧温和：“告诉我，那一瞬间是什么感觉。”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克雷登斯，目光很深。

    “那之后，她能伤害你的默默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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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雷登斯没有否认。

    克雷登斯点了一下头：

    这个词很怪。

    可它确实最接近克雷登斯能理解的感受。

    那东西被短暂剥离，又重新塞回他身体里。

    格林德沃没有回头，“塞壬很擅长让人把痛苦误认为牵绊。

    格林德沃看着他：“这让你害怕。”

    克雷登斯看着他，灰色眼睛里那些压抑许久的东西终于动了一下。

    那让他害怕。

    “你确定。”

    克雷登斯的呼吸压低了一点，许久，他才开口：

    克雷登斯沉默片刻：“我不知道。”

    纳吉尼被塞壬掐住脖子，他跪在潮湿铁皮上，他哭着道歉。

    可它伤害不了塞壬。

    克雷登斯声音低哑：“你已经知道。”

    “我知道结果。”格林德沃说，“我想听你自己如何理解。”

    它是他最深处的诅咒，也是他唯一无法被别人夺走的力量。

    她让你觉得自己有理由恨她，也让你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彻底放下她。”

    塞壬像是站在那团黑暗之外，不害怕，也不属于被它毁掉的世界。

    克雷登斯皱起眉，他低下头，似乎在努力回想，又像在抗拒回想。

    是的。

    “我确定。”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

    “塞壬曾经抽取过你的默默然。”格林德沃说。

    塞壬曾经把他的默默然从身体里抽走，却没有真正拥有它。

    克雷登斯身体僵了一瞬。

    克雷登斯抬眼看他，灰色眼睛里有一点阴沉的抵触：

    克雷登斯的脸色变得更沉。

    “太快？”格林德沃微微眯起眼。

    好像它真的被拿走了，我的身体里，什么都不剩。”

    如果是任何普通巫师，都不可能毫发无损。

    “但是太快了。”

    他没有立刻点破，换了一个问题：

    “它没有真正伤到她。”克雷登斯低声说。

    蠢笨的小鸟

    克雷登斯抬头。

    格林德沃若有所思，壁炉火焰映在他异色的眼里，看起来深不可测，“她后来再也没有尝试过？”

    克雷登斯低下头。

    “但你的默默然伤害不了她。”

    他知道格林德沃看过。

    他缓缓走到窗边，风雪拍打玻璃，光影落在他肩上，使他整个人显得更像一尊活着的雕像：

    或者说，他知道太多答案，所以没有一个可以说出口。

    克雷登斯低声说：“没有。”

    “克雷登斯，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塞壬？”

    她伤害你，又给你一点你无法忽视的东西。

    “她怎么样了？”

    克雷登斯抬起眼。

    他不知道。

    克雷登斯的脸色白了一点，那段记忆并不舒服。

    过了很久，他才沉声说：“离开的一瞬间……什么都没了。

    格林德沃继续道：“这也是我必须弄清楚的原因。”

    格林德沃像早已预料到他的沉默。

    而那一瞬间的空洞，比痛苦更可怕。

    “是吗？”格林德沃轻声问，他的语气没有讽刺，却比讽刺更难回避：

    “也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黑色默默然贯穿塞壬的身体，从背后穿入，从胸口撕出。

    “它穿过她。”

    格林德沃注视着他，“在屋顶上。你为了纳吉尼攻击了她。”

    他的默默然曾经毁掉房屋，杀死玛丽·卢，撕碎无数压迫他的东西。

    克雷登斯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她拿走了，又还给我。像是……她吃不下。”

    “我想再谈谈纽约地下隧道。”

    格林德沃没有因他的语气不悦，他轻轻颔首，像在允许他保留这点脆弱的边界：

    “你很在意她。”

    格林德沃缓慢地说：“她接触默默然的方式，与所有已知巫师都不同。”

    吃不下。

    可塞壬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残留的黑色物质，然后生气。

    书房安静下来，火焰轻轻爆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