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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侧过眼。

    “因为我也想看看什么样。”塞壬说，“也许我知道那是什么。”

    如果只看距离，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克雷登斯这才像忽然意识到什么，松开她的手。

    他当然不完全相信她只是想看看，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她心里几乎立刻跳出一个念头。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神复杂地看向门外已经空荡荡的走廊。

    塞壬站在他面前，距离不算过分近。

    格林德沃已经转过头。

    这很可能就是切入口。

    文达的目光动了一下，阿伯内西的脸色瞬间有些僵。

    他没有进来，也没有说话。

    “他怎么走了？”

    图书室里，克雷登斯正站在一排书架旁。

    克雷登斯看着她。

    他的视线落在克雷登斯握着塞壬手指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

    就在这时，图书室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

    塞壬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一点：

    他那段轰轰烈烈的感情。

    克雷登斯被她拍得身体一僵，耳尖微微红了一点，又很快低下头，假装继续找书。

    他像在修复一件易碎的珍贵物品，又像在借着这个微不足道的动作，获得一个可以触碰她的理由。

    克雷登斯画得很好，比她想象中好很多。

    塞壬站在原地，手还被克雷登斯握着。

    听到“小瓶子”时，她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塞壬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先生——”

    晚上，塞壬拿到了那张纸。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像在夸奖一个终于知道主动投喂线索的好孩子。

    血液契约

    他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继续往前走，黑色衣摆在走廊灯光里划出一线冷硬的弧度。

    但此刻，他们已经没有在谈论那个话题了。

    塞壬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被修好的指甲，又看向走廊。

    “你还记得它长什么样吗？”

    格林德沃眯起眼睛。

    克雷登斯皱眉：“为什么？”

    但下一瞬，她强行收回表情，她咳了一声，装得十分平静：

    她眨了眨眼，“奇怪。”

    “画下来。”

    她一直在寻找格林德沃那段被他隐藏得很深，几乎不许旁人碰触的过去。

    他身后跟着文达和阿伯内西。

    克雷登斯犹豫了一下。

    可克雷登斯低着头，神情太认真，认真得近乎虔诚。

    克雷登斯移开视线，像这句夸奖让他更加不自在。

    文达手中拿着一份卷起的羊皮纸，阿伯内西抱着一摞待批文件，两人原本正在低声汇报一件与德国那边联络有关的事务。

    克雷登斯抬眼看她。

    摸到门槛了。

    塞壬抬手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塞壬原本只是随意听着。

    “我可以试试。”

    他停顿片刻，眉头轻轻皱起：“可是现在它不在了。好像遗失了。”

    可一个小银瓶子，一个可能与契约有关的小银瓶子，一个曾经在他身边、后来遗失的小银瓶子。

    塞壬眼里那点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文达垂眼跟上。

    塞壬正好抬头。

    可克雷登斯正握着塞壬的手指。

    像是塞壬某根指甲劈裂了，他正在帮她修复。

    克雷登斯垂下眼，“我以前见过一个银色的小瓶子。”

    两人的视线隔着图书室门口撞上。

    那双灰色眼睛垂着，睫毛在苍白脸上投下一点阴影，魔杖尖的光轻轻落在塞壬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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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正从图书室门外经过。

    塞壬的红色眼睛忽然亮了。

    这本来可以是一件很小的事。

    克雷登斯继续道：“它很小，很精致，先生身边以前有过。”

    “不错。”

    塞壬缓缓眨了一下眼，“格林德沃跟别人的契约？”

    终于摸到门槛了。

    塞壬立刻满意了，“很好。”

    克雷登斯低声说：“好了。”

    非常小，甚至称不上暧昧。

    他的另一只手握着魔杖，魔杖尖端亮着一点柔和的光。

    阿伯内西抱着文件，几乎不敢多看图书室一眼，也迅速跟了上去。

    因为格林德沃刚走到图书室门口，脚步忽然停下。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