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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把钱包小心握在手里，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

    格雷维斯愣了一下。

    她直接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哭得更凶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格雷维斯自己都觉得荒谬。

    “别哭了。”他最终无奈道。

    “你不用这样。”

    她看着他，红眼睛里没有平时那种恶劣的笑，很轻地问：

    这个问题显然完全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塞壬声音更低：“是全部，还是你拒绝的那部分？”

    “克洛诺斯小姐。”他的声音瞬间绷紧：

    “拿着。里面有一些德国马克和法国钱币，足够你买你想要的东西。”

    “谢谢你，格雷维斯先生。”

    “你不用——”

    “哪一部分？”

    他拿在手里停顿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自己正在做一件很不符合常规流程的事。

    塞壬埋在他怀里，哭得肩膀都在抖。

    “你不用在意。只是一些钱币。”

    格雷维斯：“……”

    塞壬这次非常听话，他说可以放手，她就真的放开了。

    他看着塞壬，半晌没能说出话。

    像小孩子一样。

    格雷维斯没有立刻回答。

    可她现在站在那里，眼睛红着，一副被人当众羞辱过的小动物模样。

    但最后，他还是走回来，把钱包递给她。

    “我只是想出去转转，买点东西。”

    这句话并没有让他安心。

    话出口之后，他像意识到这问得过于突兀，又找补了一句：

    她双手接过那个钱包，像接过一件完全没想到会落到自己手里的东西。

    于是他移开话题，问：“你今天早上追出去找先生，是出了什么事？”

    格雷维斯继续，声音低沉而克制：

    她退后一步，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这不算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塞壬已经扑了过来。

    格雷维斯眉心动了一下。

    塞壬·克洛诺斯。

    “我的意思是，是否有新的安排。”

    塞壬缓缓转过头。

    这听起来的确像先生会说的话。

    格雷维斯皱着眉，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一个在自己面前哭的塞壬。

    他很清楚，一旦回答，自己就会重新掉进昨天那段乱七八糟的谈话里。

    塔里似乎并不需要钱。

    塞壬低声说：“我没钱。”

    塞壬抬头看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塞壬低下头，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我只是想买一点糖，还有几支羽毛笔，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塞壬看着他。

    至少在他的行政理解里，塞壬没有什么迫切需要钱币的场景。

    格雷维斯以为她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塞壬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声音又轻又委屈：

    但他忽然意识到，塞壬也许真的只是想出去玩。

    纽蒙迦德内部供应齐全。吃穿住行都有人安排，书籍、材料、魔药原料也都可以通过行政层调取。

    炸聋霍格沃茨、威胁英国魔法部，她竟然也会因为没有零花钱，站在他办公室里掉眼泪。

    “先生不给我。”塞壬继续说，声音更低，“他还说我不该出去，说我应该好好反思。”

    格雷维斯看着她。

    眼泪还在往下淌，整个人却愣在原地。

    塞壬愣住，她低头看着那个钱包。

    “你可以当它没发生过。”

    格雷维斯沉默。

    格雷维斯看着她，忽然有些不自在。

    格雷维斯：“……”

    他双手连忙张开，悬在半空，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

    格雷维斯不知为何，被她这句道谢弄得更不自在。

    塞壬慢慢抬起手。

    格雷维斯转身走到挂外套的地方，从长外套内袋里取出一个钱包。

    “拿着。”

    她吸了吸鼻子：“我又不是要炸掉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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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维斯向后一个踉跄，差点撞到桌角。

    看了两秒，她嘴角忽然向下一弯，眼泪几乎瞬间浮上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

    被关在塔里太久，想拿一点零花钱，去买糖、羽毛笔、奇怪的小东西。

    格雷维斯站得极其僵硬，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