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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言家日报》《德国魔法时报》呈现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法国那边更热闹,几份报纸同时把格林德沃、沃格尔、候选人程序、纽蒙迦德代表团放在了头版。



    有人说这是政治灾难,有人说这是历史转折。



    阿伯内西看完之后,沉默着把那份报纸压到了最下面。



    ……



    纽蒙迦德,大书房。



    格雷维斯坐在书桌旁,眉头微皱,正在汇报后续情况。



    “关于忒休斯·斯卡曼德。



    德国联合魔法部已经按照扰乱国际会议秩序,暂时扣押了他。”



    格林德沃坐在壁炉旁,神情淡淡,“不用在意。”



    格雷维斯点头,“现在确实没有多少目光放在一位英国傲罗身上。



    候选人名单引发的舆论已经足够压过他。”



    他翻了一页记录,“他现在被关在柏林,英国方面正在交涉,但德国联合魔法部态度强硬。”



    格林德沃唇边浮起一点冷淡笑意:



    “让英国人习惯一下,他们的愤怒并不总能成为通行证。”



    塞壬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眼睛却已经开始走神。



    格林德沃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微妙,像是在确认她今天居然真的没有惹祸。



    这实在令人欣慰,非常难得。



    塞壬感受到那如芒在背的目光,嘴角抽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他在看什么,她假装没注意到,放下报纸,站起来。



    “我去休息。”



    格雷维斯抬眼看了她一下,像是有点意外她竟然主动离开公务区域。



    塞壬迅速转身出了大书房。



    她可不想继续待在那里被格林德沃用“今天居然很乖”的眼神审判。



    ……



    回到顶层后,塞壬泡了个澡。



    热水漫过肩膀时,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靠在浴池边,闭了会儿眼。



    她想起希克斯教授,雅各布,想起克雷登斯看向那个麻鸡时的眼神。



    又想起晚宴当天,他会真正见到邓布利多。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有很多线正在一点点收紧。



    而她站在线中间,明知道有些线会勒断某个人的脖子,却暂时还不知道是哪一根。



    洗完澡后,她换上睡衣,回到卧室。



    壁炉噼啪燃烧,窗外风雪翻卷。



    安东尼奥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哼哼唧唧爬上床,直接钻进她怀里。



    塞壬低头看它,“你又胖了。”



    安东尼奥装作没听见,埋头拱了拱。



    塞壬摸了摸它的背。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困。



    像有人在意识最深处拽住她,把她一点一点往下拖。



    她眼皮越来越沉。



    壁炉声、风雪声、安东尼奥的呼吸声,都开始变得遥远。



    她闭上眼。



    梦境开始向下坠落。



    一层。



    一层。



    再一层。



    ……



    水天一色的空茫之地。



    天穹辽阔,像被洗净的苍蓝镜面,落日沉在群山之后,光芒温暖而古老。



    大地不像真正的大地,更像水,也像镜子。



    每一步踏上去,都能泛出浅浅的涟漪。



    远处群山层叠,山影倒映在脚下,像整个世界被翻折成上下两面。



    红发女孩坐在一张巨大椅子上。



    不。



    那不是椅子,那是一张王座。



    椅背高耸,像从天地法则里抽取出的骨架。



    扶手上流淌着星辰的纹路,椅背刻着潮汐,日月,星辰,风暴,长剑与无名文字。



    王座本身不发光,可它存在在那里,便像所有光都必须承认它。



    红发女孩坐在上面,显得很小。



    她十三四岁的模样,红发披在肩头,红眼睛睁得很大。



    她伸手摸了摸扶手,又摸了摸椅背边缘,像在摸一件刚得到的漂亮玩具。



    “母亲。”她低头看着王座,语气很认真:



    “它很漂亮。”



    她停顿一下,又疑惑地问:“可是为什么哥哥姐姐们的椅子没有我的好看?”



    空茫之地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那笑声温柔得像初春的风落在海面上。



    一个黑发女人从落日余晖里缓缓走来。



    她长发如夜,垂落至腰际,眼眸温柔而深邃,像万物诞生前的黑暗,也像第一缕晨光出现前的宁静。



    她的衣袍洁白,衣摆拖过镜面般的大地,没有激起半点水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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