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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然后下一秒,又让他发现,那一切或许只是更大计划里方便使用的部分。



    怎么一切又这么熟悉?



    看见了吗?



    这七十年像一场漫长噩梦。



    克雷登斯沉默片刻,他想说自己不是旧友,自己没有回来。



    这个称呼出口时,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又比任何人喊出来时,都更令他竖起寒毛。



    可不知为什么,他却觉得这里比霍格莫德那间被钉死窗户的房间,更像在活着。



    他手里捏着一杯酒,杯中深红色液体随着他指尖微动,轻轻晃出一道暗色弧线。



    她回头看向克雷登斯。



    声音消失在上层,走廊重新安静。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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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落在黑色石墙上,远处有人走过,低声交谈。



    那几乎不能算作笑。



    “我听说,你回来了。”格林德沃继续:



    他当然注意到了。



    克雷登斯站在门口,手指仍握着门把。



    克雷登斯喉咙发紧。



    “你昨晚凌晨两点砸书架时,显然不这么认为。”



    她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具已经失去对世界兴趣的尸体。



    怎么会这样?



    格林德沃唇角很浅地动了一下:“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

    “明天,我们会有时间谈。”



    可那些话在格林德沃面前,好像全部变得没有声音。



    “我觉得克雷登斯今天需要陪伴。”



    眼神里写满了:



    克雷登斯看着她。



    塞壬立刻移开眼。



    他已经换下了白日里那件更适合会客的马甲,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起一点。



    他看了一眼塞壬。



    “如果你准备以这种方式向我证明,今晚的训练已经耗尽了你所有力气。”



    塞壬趴在沙发上。



    沙发上一动不动,连头发丝都没有晃。



    尸体不会偷偷躲在头发后面瞄人。



    克雷登斯的手指轻轻收紧,最终,他还是点了一下头。



    这里是格林德沃起居室的客厅。



    “我也需要。”



    更远的地方,似乎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而塞壬看起来像刚刚在这片冷淡里阵亡。



    格林德沃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中。



    她刚从书房被“教导”完毕。



    他说。



    “他现在需要休息。”



    按照塞壬的说法,则是精神折磨。



    格林德沃也许会重新把他卷进更大的战争。



    “虽然方式略显突然。”



    可确实是一个笑的开端。



    “那么,亲爱的塞壬,你或许应当表现得更像一个真正失去意识的人。”



    声音很低。



    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点耐心:



    楼梯上,塞壬痛苦的声音渐渐远去。



    格林德沃看着他,并未显出胜利的得意,只是眼底笑意稍微深了一点。



    然后用极其夸张的表情朝他挤眉弄眼。



    都是安东尼奥干的



    也更加熟悉。



    而且持续时间长得不合理。



    而梦醒以后,他竟然又站在纽蒙迦德走廊里,对着格林德沃喊先生。



    也有一点绝望。



    因为一只手被格林德沃握着,另一只手只能艰难地朝他挥了挥。



    忽然,嘴角轻轻地动了一下。



    想说他只是被塞壬带到这里,还没有决定要留下。



    “那真的是安东尼奥。”



    救命。



    塞壬已经被格林德沃继续往楼上带。



    “好好休息。”



    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比阿不福思喊出来时更加陌生。



    壁炉里的火轻轻摇晃,暖黄色光线落在深色地毯,将整间屋子照得安静。



    “先生。”



    格林德沃垂眸看了她片刻。



    很多年前,格林德沃也曾经这样看着他。



    他又开始了。



    那一缕银白长发后面,红色眼睛悄悄睁开,又悄悄缩回去。



    这里很危险。



    当然。



    “但纽蒙迦德一向欢迎旧友。”



    准确来说,是整个人毫无形象地横在沙发上。



    所谓教导,按照格林德沃的说法,是一位曾经让半个欧洲魔法界失眠的黑巫师亲自为她纠正魔咒姿态,她应该感到荣幸。



    克雷登斯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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