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页(1/1)

    



    还带他上街买过糖葫芦来着。



    他心下微沉,心想也是,哪怕没有被人追到这里杀害,十七年这么久,在不在世都难说。



    信



    燕栖岄站坟前,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面前的几座土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冲赫连绪说了句“走了”,语气平淡冷沉。



    周遭安静得很,布满尘埃的房屋破旧不堪,有一处土砖砌起来的房屋已经塌了大半,燕栖岄走向最近的一处房屋,木门被虫啃得生粉,门轻轻一推,“吱呀”一声,粉尘立即荡在空中,他抬手掩住口鼻。



    赫连绪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将自己扯到身后,“我进去就行,你在外面等着。”



    燕栖岄皱起眉,想说他还是能忍着的,但话到嘴边又莫名咽了回去,改成了一句略显听话的“哦”。



    赫连绪没有立即进去,像是给人顺毛似的说了一句,“忘了?身后还跟着一群狗呢。”



    “那我守在门外。”燕栖岄立即说道。



    赫连绪独自一人进去,里面很小,一眼就能扫视完四壁,一张床,一张桌子,全都积满厚厚的灰尘,没有什么杂物,更别说能有可以藏匿东西的地方了。



    可他没有因此直接下定论,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确认没有什么暗道机关这才出去,他跟燕栖岄摇了摇头,随后说道,“走吧,下一家。”



    这里的房屋并不多,燕栖岄和赫连绪检查了大半天,里里外外都翻找过,都没发现有什么暗道或是线索,还剩最后两间屋子。



    燕栖岄脚步微顿,似是察觉到了身后有异动,身侧一直紧挨着不放的赫连绪平静出声,“这间。”



    说着,赫连绪抓住燕栖岄的手腕,一手推开木门,尘埃散落,两人忍不住轻咳,抬眼望进去,只见一具身着衣衫褴褛的白骨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蛛丝像是织就一件天丝缕衣似的附着在白骨上。



    燕栖岄下意识呼吸微滞,他抬了抬手指,在赫连绪的手上触碰,无声示意对方留在门外守着。



    那具白骨是平躺着的,一只手搭在腹部上的一个木盒子。



    他走过去,将白骨手中的木盒子拿出来,盒子没有上锁,燕栖岄将其打开,里面放着一封信,除此之外,好像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燕栖岄转身将木盒放在桌子上,自己把信封拿出来,信纸上的墨痕已旧,字迹都有些模糊不清,他一目十行,在信上看到了燕家。



    二十年前,北齐逐渐走向衰败,齐文帝在位时期,是北齐最后的一个盛世,那时的储位之争极其惨烈,然在齐文帝驾崩后,新帝继位,不日就有坊间流传,玉玺流失在外,新帝并非齐文帝之选。



    齐文帝在病重期间,将玉玺托付给几位心腹大臣,之后便寻了由头将几人贬去江南,不得再回京城,半年后,齐文帝驾崩,燕家身为皇商,本就与皇位之争没什么干系,但一纸密文却将燕家卷入其中。



    齐文帝留下一纸密文,由身边的心腹太监拼死传到了江南燕家,要求燕家全力拥护北齐,并助他们寻一处地方将玉玺保管妥善,待真正能胜任皇帝的皇子现世,再交由对方。



    燕栖岄眸光微冷,那齐文帝将燕家卷入其中,不过是看到燕家有着富可敌国的财产,许一个护国护君的好名声,便让这些人肝脑涂地。



    没多久,新帝暗中派人寻找玉玺,他们只能躲在这里,无奈之下只好寻上燕家,找到燕平渊,他们才得以将玉玺藏在燕家世代打造的藏室中。



    然而这一躲,便害得燕家被灭门,剩下的人躲匿于此,本想等待一个时机亲自扶新帝上位,但帝王多疑,或是另有深谋,齐文帝在他们几人身上下了毒蛊,一个个相继蛊发身死,只剩下了最后一位执笔的人。



    静静地等待死亡。



    信的最后,写的是望后世若有人来此地,务必将玉玺带出,并将燕家的藏室地写出来,就在此处往西一里,雾深之地。



    木盒子底下,就藏着燕家藏室的钥匙。



    燕栖岄目光一顿,倏然轻嗤,他转身将木盒抛给赫连绪,“你看看机关,底下有钥匙,把它拿出来。”



    “嗯。”



    他没有烧毁手中的信,待赫连绪将钥匙取出,燕栖岄把信封放回原位,像是没来过一样。



    玉玺肯定会带出去,但北齐皇室能不能拿得到,他可不敢保证。



    燕栖岄眼底划过一丝杀意,没有掩饰起来,他抬眸看着眼前的人,声音忽地有些干哑低沉,他张了张嘴说道,“把玉玺交给宿柳后,跟我去一趟京城。”



    赫连绪眼眸微动,猜到了什么,他问,“去京城?”



    燕栖岄语调藏着几分狠戾,“不过现在,先把那些人全杀了。”



    首席弟子



    话落,燕栖岄抬手搭在覆雪剑的剑柄上,剑鸣破空,寒光霎时将黄昏破开一道天光,剑气化作寒意,瞬间将方圆十里的一切事物附着上寒霜。



    下一刻,寒意化成幻阵,笼罩住了这十里方圆,令那些人无处可逃,紧接着,覆雪剑一挥,天地间倏然变色,原先被夕阳余晖灼烧的天空变得阴沉寒冷,一如寒冬腊月时,大雪封山的天色。



    以燕栖岄如今的功力,幻阵十息内便能彻底形成,一旦形成,幻阵内所有的人都将无法躲藏,寒意凝成冰刃,刹那间,空中悬挂着无数把利刃。



    这分明是在告诉那些人,再不现身的话就只有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寒霜席卷了周围的山,寒意带来的威压无时无刻都在逼着那些人现身,



    赫连绪垂眸,目光停留在燕栖岄手中的覆雪剑上,随后又抬眸,日常盯着身前的人,幻阵的寒意对他并没有敌意,半分都没有冻伤到他。



    “速战速决?”他冷不丁出声,手搭在了刀柄上,仿佛只要燕栖岄应下,他随时随地能抽刀。



    燕栖岄握紧覆雪剑,剑身散发出来的剑气充斥着幻阵,“轰——”的一声,剑气化作气浪震开,压在枝叶上的霜雪在半空荡落。



    被震落的霜雪变成冰渣子似的冰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攻去,不一会儿就将有些人逼出来。



    他冷眼看去,“嗯,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赫连绪的双刀猛然抽出,玄水刀和断霜刀的刀罡将现身的几人震退几步,不过很快他们便站稳,反手持剑扑来。



    “魔头,拿命来!”为首的男子一声厉喝,身着凌苍派的首席弟子服,一身青白修身劲装,手中的剑透着凌厉的剑气,还未出手便知是一把上等好剑。



    他提剑直刺,还未近燕栖岄和赫连绪的身,就被幻阵中的寒气压了一头,地面上的霜雪化出冰锥立即挡住了对方的去路,甚至还逼退了几步。



    叶良脚步一顿,跃空转身避开地面上的冰锥,手中的剑随之一挥,剑气将冰锥劈个粉碎,斜剑下劈,又是一道剑气冲着两人袭去。



    而他身后的人也没有直愣着不动,在叶良使出第二招剑式后,凌苍派的几名精英弟子也提剑攻上。



    几人分不同的方向围住燕栖岄和赫连绪,显然是一个剑阵,燕栖岄轻松挡下叶良的一招,分出一个眼神扫了眼围住他们的几名弟子。



    他唇角微勾,眼底划过不屑,稍微偏头对赫连绪说道,“你对付他们。”



    说完,覆雪剑直冲叶良而去!



    剑身带着霜雪,对方连忙提剑抵挡,燕栖岄手腕轻微使劲,覆雪剑瞬间将叶良震退数步,震得人虎口发麻。



    燕栖岄没想着跟人拖延,在将人震退数步后,他反手紧逼,一招左右撩剑,让人没能反应过来,叶良又退了几步,想着以退为守,之后找出破绽再反守为攻。



    但他俨然是轻敌了,身为凌苍派首席大弟子,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不过,对上的是燕栖岄。



    没等叶良反攻,燕栖岄招招都是杀招,只能连退,完全找不出还手的机会。



    藏室



    燕栖岄眼睛微眯,手中的覆雪剑寒光一凛,剑气横扫向叶良,掀起滔天气浪,而后化作霜雪,夹带着霜刺,剑身附着一层彻骨的寒意,伴随着燕栖岄的近身,那股寒意将叶良体内的经络冻凝了几分。



    运转的内力多了阻滞。



    叶良心下一惊,暗道不好,他连忙往后飞掠避开燕栖岄的进攻,但寒霜由剑气和内力所化,非寻常寒霜,除非功力跟对方不相上下或是在其之上,否则,这幻阵中的寒意终将会把他们冻伤,甚至变成一个内力封禁的废人。



    他逐渐心生退意,叶无忌是叶良的师傅,同时也是义父,这回是叶无忌亲自派他带人暗中跟着燕栖岄他们,为的就是要把燕家秘宝找出来,同时还要将两人的头颅带回去。



    叶无忌并没有说燕家秘宝究竟是何物,但师命难违,哪怕今日叶良不能将二人头颅带走,他也要把燕家秘宝拿到手。



    叶良目光一凛,冲着其余弟子大声喊道,“布阵!”



    凌苍派以剑阵闻名于世,其剑阵内的剑法精密巧妙,将人困于剑阵内,而剑招千变万化,根本教人躲避不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