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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想责怪易绥安做事不周全,误了大事。
上官谨言一句话,就把矛头指向他们上清玄宗。
摆明了是说,要是他们上清玄宗早点发现魔头不见,把消息放出来。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遇见魔就地格杀,这才是天穹仙府,是匡扶正义的正道魁首该做的事。
上官谨言莞尔一笑:“上清掌门,还是说正事吧。我天穹仙府交出焚烬剑,是为了给找出魔头出一份力,而不是要面对上清掌门的兴师问罪。”
下方有位掌门说:“既然魔头本命魔剑在我们这,我们把魔剑毁了,一定能重创魔头。到时候魔头的魔气泄露,我们用追寻魔气的法器,定能找到魔头藏身之处。”
青竹霖翘着二郎腿坐在上方座椅。他指着焚烬,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下方说话的掌门。
“老兄,你就算叫它魔剑。他也是上古神兵利器。你炸毁个石头,石头还要溅你一身碎块,你把它毁了试试。”
神剑有灵,和人无异。
除非主人亲自损毁,或是无主神剑。不然你要灭了它。它极端的来个自爆,在场的众位全都要玩完。
那位掌门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老脸通红的低头隐匿在人群中不再说话。
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人提出意见,但毫无疑问没什么大作用。
要么被天穹仙府的青竹霖否决,要么被玉帛派的长老给驳回。
上清玄宗掌门上清化作为主持大局之人,全程在打太极。
人皇盛晟坐在台,那目空一切的神情宛如神明睥睨众生,高高在上,自始至终不参与发言。
瑶池仙宫的人虽没那么无礼,却也是一副生人勿近,凡人勿扰的不食人间烟火之姿。
出的主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毫不留情的驳回,渐渐的,有点主意的也没人再愿意站出来发话。
来的都是在自家门派有头有脸的人物,本是奔着为除魔卫道出一份力,能让自家门派争上一份好名声来的。
如今却要像个弟子一样,在这低人一等的站着挨训。众人心底的落差不可谓不大。态度也愈发消极。
上清玄宗掌门也看出了众人的心态问题,于是道:“今日天色已晚,各位前来我上清玄宗路途奔波。”
“本掌门让弟子们给各位安排厢房暂居,稍作休息,明日再议,明日再议。”
孤独芳将焚烬剑重新收回空间法器。
上清掌门拦下天穹仙府一行人。“孤独掌门留步。”
“如今这举办伏魔大会还需要用到焚烬剑,这焚烬剑,不如交给我们上清玄宗代为保管。”
上官谨言温言道:“上清掌门放心,我们天穹仙府不会缺席,也不会迟到诛伏魔大会,用魔剑的时候,就把它拿出来。”
上清化说:“本掌门不是这个意思。”
“三哥。”青竹霖胳膊肘挂在上官谨言肩膀上,不着调的语气说:“上清掌门的意思是说,他们担心我们天穹仙府保管不好焚烬剑,想要自家门派保管。”
“本掌门不是这个意思。你——”
青竹霖似笑非笑的看向他:“哦,这么说,上清掌门不是来要焚烬剑的,那是有什么事。”
上清化一口老血咽回肚子里。“没事。”
上官谨言不痛不痒的训斥青竹霖一句:“没大没小,怎么能跟上清掌门这么说话,快道歉。”
青竹霖笑嘻嘻的说:“对不起啊掌门,我这人说话就这样。你别放在心上。堂堂一派掌门,怎么会对魔头的剑感兴趣呢。是我这思想,太龌龊了。”
上清化咬牙切齿,看着风华正茂的俊脸皱出鱼尾纹。“没关系。”
他就是来要焚烬剑的。要是别的人说话如此冒犯,他还能发火。
但青竹霖这人,与各大派一些弟子来往关系都不错。他这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流氓性格,在各大派也早就流传开来。
让他一派掌门跟个流氓计较,他丢不起这脸。
几人的身影从上清化的视线中淡出。
上官谨言立即折扇拍上青竹霖胳膊:“别靠着我。”
这嫌弃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刚才兄友弟恭的和谐模样。
青竹霖嫌弃的拍拍衣袖,蹦到一旁远离他。“你以为老子愿意啊,身上一股刺鼻的墨水味。”
“行了,有问题回去再吵。”
孤独芳发话,两人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再看对方。
领着天穹仙府前往住处的是上清玄宗的两名内门弟子。
其中一名恭恭敬敬的说:“几位前辈,这是几位住的院子。因这次参加大会的人数太多,我们上清玄宗房间数量有限,还望几位前辈见谅。”
青竹霖大气的摆摆手:“没事没事,不用管我们,你们下去吧。”
上清玄宗虽为四大门派排名第二,但论宗门所占面积,却比天穹仙府少了一半。
掌门和长老所在的山峰内,就算有空余房间,也不允许外人随意前往,免得泄露宗门重要机密。
因此来参加大会的,都会安排到特定的院落。
这次参加大会的人的确是多,许多小型门派带队的掌门,连天穹仙府的后山院落大门都没进,直接就被请到山下凡间客栈。
青竹霖挑眉,笑的轻佻:“小师弟,你来说说,三个房间,我们六个人,要怎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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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九渊急忙拉住易绥安的衣袖。生怕自己的位置被人抢去。“师尊。”
易绥安无奈道:“我自然要和九渊一个房间。”
孤独芳面色一冷:“不行。风轩逸和司九渊住一起。他们两个是师兄弟,同龄人就该多交流。”
风轩逸眼中一恍而过的黯淡。
师父为何总喜欢把他往外推呢。
青竹霖上前揽住易绥安肩膀,半个身子要挂在他身上“既然这样,我就和安师弟一个房间。掌门你和上官谨言一个房间。”
风轩逸、司九渊异口同声。“不行。”
青竹霖挑了挑眉梢“怎么不行。”
风轩逸压抑着眼底的情绪,喉咙干涩说:“弟子晚上要在院外修炼。用不着房间。师父可以独自住一间。”
司九渊双手扣上易绥安的胳膊,把他拉离青竹霖身旁。“师尊,弟子要和你一起住。”
易绥安见掌门脸色铁青的要发火,劝慰说:“掌门师兄,一个房间而已。我晚上也在院外修炼,让九渊睡一个屋。”
上官谨言折扇一扬,挥开三个房间的大门:“行了,这房间又不是只有一个床,一人住主屋,一人住偏房。有什么可避讳的。”
听到还有偏房,司九渊脸上浮现一抹失落的情绪。
在场的都是人精,除了站在他身前的易绥安,都察觉到了。
孤独芳还要说什么,被上官谨言折扇挡住了脸。“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小师弟你伤才好不久,好好休息。”
孤独芳被上官谨言拉着进了一间屋子。风轩逸和青竹霖跟在后面。
青竹霖对着门外还在一脸茫然的易绥安挥手笑笑。
“啪嗒——”关上房门。
孤独芳一点就炸,对着上官谨言吼道:“你拉着我做什么,你没看他那个样子。”
上官谨言抬手布置隔音结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打算怎么做,那个司九渊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在绥安眼里他就是个顽劣的孩子。你没有证据指认他。”
“你要是想赶走他,就必定和绥安吵一架,要让绥安因此和你产生隔阂吗?”
孤独芳说:“隔阂就隔阂吧。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留这么个祸害在他身边。”
青竹霖笑嘻嘻的说:“掌门师兄,你就是太急躁了。是那个小子单相思,我们小师弟清清白白,又没发生什么。”
“你换个角度想想,我们家小师弟风度翩翩,有几个爱慕者不是很正常的事。你就当司九渊是个女人。”
孤独芳瞪着他:“我生气的,不是他司九渊单相思。也不是因为他是男子。”
风轩逸抬头,心情紧张起来。竖着耳朵听孤独芳接下来的话。
孤独芳继续道:“我生气的,是司九渊那斯恬不知耻,甚至还引以为荣的态度。身为男子,喜欢同为男子的师尊,他不觉得愧疚难安,和师尊保持距离也就罢了,他还那一副要把人追到手的样子。”
孤独芳轻咳一声,压低声音说:“绥安没谈过恋爱,要是真被他给掰弯怎么办。”
青竹霖不以为然:“安啦,我们这师弟虽然没谈过对象,但这思想,绝对比木头还直,你想太多。”
上官谨言道:“依我看这件事就交给绥安自己解决。要是司九渊跟他表露心迹,我们再应对也不迟。到时候也有了处置他们的理由。”
孤独芳皱眉说:“可是——”
上官谨言摇着手里折扇:“掌门师兄你也少操点心,我们的小师弟太过顺风顺水,也是时候让他在红尘里滚一圈。”
“就是你太护着,才让他养成现在这么软的性子。孩子呀,不摔几个跤,哪那么容易会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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