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他习惯于等待，并不显得不耐烦，翻出眼镜戴上，复习高数考点。这学期课程不多，实习分占大半，剩下是学习通的线上课考试。

    管家表情复杂，这两天傅玉京和宁谦总共没说几句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是闹矛盾了，他还以为过几天就能和好，谁知道宁谦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嗓音低沉地唤了声：“谦谦。”

    “这么早？”宁谦低声喃喃，很快明白傅玉京的意思，又有点不敢相信。

    管家悄悄往楼上看，临近中午宁谦才下来，没穿睡衣，换回刚来时那一套秋装，薄薄的外套，不应季。

    管家把客厅暖气上调，宁谦微愣，勉强笑笑，解释了一句：“我不怕冷，屋里挺暖和的。”

    号圣诞节，宁谦被冷醒，裹上厚外套下床洗漱，开窗通风。

    宁谦眼神在听见“生日宴”时凝滞几瞬，轻轻问：“傅玉京的生日宴？”

    傅玉京竟然没像前几天那样挥开他的手，顺从地让他替他脱下外套挂好，薄唇习惯性微微抿紧，看上去心情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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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跟傅玉京说句生日快乐，把礼物送出去。

    今天是傅玉京生日，圣诞节，挺好记。

    温度骤降，仿佛一夜入了冬，窗户覆盖一层白蒙蒙的雾，擦开一块才现外面在下雪，今年初雪，宁谦推开一道小缝，眯眼眺望，雪不大，路面只有浅浅一层。

    外套肩膀处沾染几片落雪，宁谦细心拍干净，傅玉京就靠在墙边看他。

    许是酒意上头，傅玉京明明闻出了oga少有的苦艾信息素味道，还是遵循本心轻轻勾住了他的手腕，现很冷，就两只握住替他暖手。

    “有！”蒋霁明急切，嗓音突然提得很高，片刻后又压得很低，“我很想你。”

    他喜欢看雪，因为老家地处南方，一年到头不知道下雪什么样，崇安也不是每年都下雪，偶尔一场，他很稀奇。

    长长叹气，“你喝醉了，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别的情绪，宁谦有点静不下心，在阳台躺椅上坐了好一阵。

    “他们都逼我……我不想跟傅玉京结婚，不想参加他的生日宴，我什么都不想……只想你。”

    王姨表情僵硬几瞬，眼神飘忽，讪讪回了句：“傅总出门了。”

    天上没有星星，月光也没有，雾蒙蒙一片。

    宁谦静默望天，别墅区人口密度低，夜晚黑漆漆一片，少有灯火。

    只不过没带他。

    他们已经很久没在家里有过正常的交谈，香麓湾是傅玉京的房产，何必大冷天躲出去，宁谦自嘲一笑。

    但今天宁谦兴致不高，心里装着事，趴在窗户盯着楼下被雪盖住的花园看了好半晌，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往楼上跑。

    宁谦手机震动起来，陌生号码，他犹豫几下到阳台把电话接起来。

    “傅总呢？”他试探问道。

    宁谦抿唇，不欲多讲，“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他才不会变成蒋霁明那样，为了宁谦闹得要死要活翻天覆地。

    宁谦接收到管家传递来的善意，笑容真诚地回了句谢谢，安静吃完午饭，坐到客厅沙里等傅玉京回家。

    家里真正属于他的东西没很少，几件旧衣服，行李箱都装不满，空荡荡的。

    突然想起之前睡前傅玉京跟他聊起过线上选课，宁谦出神许久，明明没过多久他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宁谦笑着应好，热腾腾的鸡汤蒸得他眼眶红，喝下去浑身都暖了。

    傅玉京酒量不错，几乎没有喝醉失态的时候，但今天他是奔着醉去的。提前叫了司机在宴会厅外等，无论谁来敬酒都接。

    天变得太快，宁谦感觉呼吸道都被冰碴子扎满，洗完澡之后脑子有点昏，但还是收拾好了行李。

    天色渐晚，宁谦让王姨把自己亲手做的晚饭热了又热，傅玉京还是没回来。

    “……千千。”声音低落。

    “嗯，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千千你愿意跟我走？我过几天可以带你出国。”

    挂断电话，宁谦扫过屏幕左上角，oo:o，傅玉京的生日已经过去，原来今天傅玉京早早出门不是应酬，是去准备生日宴啊。

    “谢谢姨，我回屋洗个澡。”

    他到的时候佣人们已经在忙碌，宁谦没多话，安安静静开始帮忙清扫积雪，搭盖覆膜。

    “滴滴”

    宁谦动了动冻僵的小腿，提步跟上，目光触及玄关处正在换鞋的傅玉京，垂眸迎上去。

    忙完一身汗，风吹过冷得浑身哆嗦，王姨端来热汤，让他赶紧喝完洗个澡下楼吃饭。

    “喂？”

    约莫半小时，管家敲敲阳台的滑动玻璃门，欢喜告知他：“小傅总回来啦。”

    余光瞥见宁谦手机捏着的奢侈品盒子，管家觉得还有些转圜余地，几番犹豫才说：“宁少爷，傅总今儿个在外头有应酬，没办法才早早出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