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宁谦没错过傅宗逸脸上一瞬间不自然,心下疑惑,却没贸然开口,侧身假笑完扭头去帮着写宾客登记簿。
傅宗逸视线反复在他和傅玉京身上来回徘徊,注意到两人款式略有相似的西装后突然皱了皱眉,又笑起来,几秒后才回复平静。
距离仪式开始还有半小时,后勤人员都被吩咐去找蒋霁明的下落,宴会厅后面的更衣室反倒安静下来。
说是更衣室,倒不如说会客厅,宽敞明亮,中间由两排桌子拼成化妆台,角落立着两排衣架。
宁谦微微仰头给傅玉京整理领带,傅玉京太高了,apha天然体型优势难以忽视,阴影把宁谦笼罩,有点莫名的压迫感。
片刻,傅玉京主动弯腰俯身配合他,宁谦手不用抬那么高,捏着领带理顺,在合适的位置夹上领带夹宁谦送的。
傅玉京衣帽间里各式各样,比这贵重得多的配饰大有其在,但他最近就爱这支领带夹,需要正装出席的场合都戴着,说不出来的显摆和喜爱,但旁人看不出来。
牵起宁谦的手,傅玉京用指腹缓慢摩挲,然后低头轻轻在他手背落下一个吻。
“我跟他没有领证,婚宴也只是应付长辈,不要伤心。”他突然说。
窗外和煦阳光为傅玉京镀上一层金边,实在很耀眼,宁谦被傅玉京出众的容貌晃了眼,失神片刻才移开视线,想把手抽回来,没抽丨动。
脑子里把傅玉京刚才说的话过了一遍。
“我没有伤心。”宁谦解释,他不知道傅玉京从哪里看出他伤心,他只是疲于应付陌生人探究的视线,那些人都是人精,仿佛要把他看透,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傅玉京注视他,几秒后突然撩起眼皮往更衣室半掩的门缝看了一眼。
表情变得耐人寻味,宁谦还没现异常,被傅玉京捧起脸蛋亲了亲,男人释放出柔和的信息素将他包裹。
宁谦原本热期就快到了,经不住撩拨,腿软得不像话,但还是推开傅玉京拒绝地说:“别,这样不好。”
好歹是订婚宴,尽管两位新人之间剑拔弩张,毫无感情,但宁谦本质是很传统的人,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傅玉京闻言没有强求,顺着宁谦的意思退了半步,但彼此距离仍旧亲近,他甚至能看清宁谦脸上被阳光映照出来的细小绒毛。
“谦谦。”他低声唤道,认真注视着宁谦,故意说,“你想跟我结婚吗?”
宁谦明显愣怔,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身后传来“砰”地一声金属碰撞响动。
宁谦心下大惊,一回头就对上了蒋霁明隐在灯光下阴影中愤怒的眼神,浑身僵硬。
蒋霁明沉寂这么久,自认为脾气好了很多,可听见傅玉京口中“结婚”二字还是没忍住把拳头捏得“咔吱”作响。
他迈步走进,大力甩上门,浓郁的烟味随之而来。
宁谦对蒋霁明的恐惧是三年里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并非短时间能够克服。
他浑身都有点颤,下意识往傅玉京身边躲。
这个动作彻底惹恼了蒋霁明,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刚想去拽宁谦的衣领,手伸到半空被另一只手横插过来死死攥住。
蒋霁明目光顺着那只手慢慢移动,一瞬不瞬盯着傅玉京,注意到对方后颈有些熟悉的淡蓝色抑制贴,愣了几秒又去看宁谦的。
一模一样。
很眼熟,到底在哪里见过?
蒋霁明苦思冥想,脑海里飞闪过某天中午的画面。
那天他睡得沉,一直到临近中午才醒,下楼时正巧碰见宁谦从外面回来。
宁谦性格内向少有社交,也不爱出门,他疑惑地询问,宁谦支支吾吾说去买抑制贴,带回来的就是这个国外品牌的淡蓝色抑制贴。
原来这么早?
蒋霁明大脑有一瞬间空白,继而冷笑,用力挣开傅玉京的手,绕着中央的化妆台来回走了几圈,步伐局促像在压抑怒火。
片刻后,他脸色阴沉狰狞地停在宁谦面前,一字一句道:
“宁谦。真他妈长本事了。”
蒋霁明下颌线绷紧,格外用力。
宁谦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下意识后退。
一般蒋霁明叫他全名的时候就意味着他要吃苦头了,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他真的很累。
因此说话声音显得低落:“蒋霁明,你放过我吧。”
视线落在虚空,说完不等蒋霁明反应,他又道:“电话里我说得已经够清楚了,我们不是谈恋爱,不需要两方都同意才能分手。不、我们甚至都谈不上分手,只能算分开。你没有权利干涉我今后的生活,也别用你们蒋家的势力来威胁我。”
蒋霁明咬碎一口银牙,可竟然卑微地现宁谦没有说错,这才是最让他崩溃的地方。
呼吸急促起来,蒋霁明恼怒得双眼通红,最后竟挤出一句:“我从前对你不好吗?”
宁谦满脸不可置信,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嘲讽反问道:“你对我好?”
手下意识抚了抚后颈终生难以祛除的累累伤疤,回想起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差点被弄死的经历,宁谦眼眶也红了。
蒋霁明后知后觉有些内疚,眉头紧皱,往前想替他抹一抹眼泪,宁谦不得已一退再退,直到后背抵上坚实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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