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是他的箭是我的(2/3)
“嗯。”
“陛下。”
华桑看看靶,又看他,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促狭,“它得罪你?”
“以前没见过。”
“这方面不忙。”
风玄唇边的笑慢慢停了。
风玄上马时,整个人气质便完全不同。
华桑满意地转身。风玄却没有动。
“比一箭。”
一声令下,前队骤退。
箭骤然离弦——正中靶心,力道大得直接将草靶射穿而过。
“重鋆?那个大神官。”风玄瞇眼,声音低了下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做什么?”
“要钱。”
额前几缕黑髮被风吹乱,那双浅琥珀色的眼在日光下亮得像烧透的蜜,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风玄猛地转头,眼神像刀,“你今日很想死?”
风玄安静片刻,想了一会儿,忽然道,“那臣去抢姬国。”(???)
但她很快发现——三个将军有本事让她更忙。而且各有各的方法。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瞬间抽空,又迅速被另一种情绪填满。
他的视线又落回她髮间---红玉,凤凰。其实一整个下午,他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都像有一根刺扎在心口,不致命,却刺痒得难受。
华桑转头,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促狭,“怎么?”
“能。”
“不是。”
“谁送的?”
“服吗?”
“本王多少首饰你全记得?”
华桑明知故问,“什么?”
这几日,华桑一直很忙。
那张脸一点都不像。
“云戈教妳的?”
“臣有军情。”
“王军的弓。”
所以当华桑再一次在青穹殿外看见一身玄衣的风玄时,她脚步没停,直接问,“几条路?”
风玄,“……”
“北营新弓到了。”
“王要试。”
华桑停下来,侧头看他,“你不能试?”
“嗯。”
“哼,『十八岁』?”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嘴角的笑却淡了两分,“那还真是……迟了几年。”
华桑终于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在青穹殿里迴盪,把连日议事的沉闷都驱散了不少,“好了,别吵。”
咻——
“本王自己学会的。”
“再说一遍。”
“另外两条也做。”
“也能。”
云戈慢悠悠道,“有时候。”
“所以?”
“再来!”
华桑在坡上看完整轮,等风玄策马回来才问,“罗武山也这么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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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还以为你只会全部杀掉。”
“簪。”
午后的北营校场尘土飞扬。数百骑沿坡地飞驰,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风玄已经开始笑,那笑容嚣张得让人想揍他。
脚步停住。华桑慢慢回头,桃花眼微微瞇起。
一箭再一箭,箭尾嗡嗡作响,三面靶全穿心射垮。
黑色窄袖骑装紧束腰腹,肩背线条俐落,长腿稳稳控马。
雷默面不改色,“没有。”
“嗯。”
“开玩笑。”
风玄这次立刻逮到,“你还笑?”
“嗯。”
雷默嘴角也极轻地动了一下。
“不全是。”风玄翻身下马,动作轻捷,接过她的地图,“这裏放木障,这裏挖坑。不要太深。绊断马腿便够。后面两队弓手。”
华桑看他,“若黎原骑兵不用这条?”
追兵一入谷口。两翼骑兵立刻反切,动作干净俐落得像刀切豆腐。
“现在没有。”才刚从东境回来,这位大将军难道忘记了。
华桑,“……”如今连编都懒得编了。
半刻钟后。靶心插着两支箭。华桑那支更靠中心。
“那为何一定要本王?”
“雷默不能?”
风玄最直接。早朝能堵,午膳能堵,她走在半路,也能从不知道哪根柱子后面冒出来,像一头埋伏已久的黑豹。理由永远只有一个。
正事说完,华桑才转身,一柄长弓便朝她飞来。她伸手接住,动作俐落。
华桑抬眼,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警告,“风?玄!”
风玄沉默两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这次真的有。”
她没有回答,只重新抽箭。
“我看见了。”
“没空。”
风玄盯着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方才手滑。”
“你真閒。”
华桑低下头,肩膀开始抖。
“你看错。”
“怕输?”
“不是。”云戈微笑,那笑容漂亮得让人牙痒,“只是在陛下面前不好说谎。”
三个人一起闭嘴,她自己却笑得最久。
华桑被他气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轻嘆一口气,“十八岁的生辰礼。”
她把弓抛回去,“大将军。”
“……服。”
风玄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臣有那么没脑子?”
风玄十分自然,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独占,“差不多。”
“新的?”
风玄面不改色,声音却低了一点,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想叫妳去。”
“说。”
他身形修长高挺,不似雷默那般厚重,却像真正长在山林裏的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