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风起双王对弈(2/3)
“本王自然是来看你的。”华桑抬眼，狡黠一笑，“顺便讨论看看姬瑶究竟想做什么。”
“少胡说，快看图。”
“那便是大将军。”
“臣正准备向陛下请罪。”
她将最后一枚白子落在商道交会处，“本王倒想看看，她愿意为这个局，拿出多少诚意。”
次日晚上，华桑又到了承泉宫。
云戈取出一份帐册，“这是东境商务官员近年整理的货物记录。几处旧商站虽然荒废，却仍有少量姬国货物经过。”
“臣只是觉得，姬瑶这局棋，开得有些着急。”
“例如？”
华桑斜睨他，“难道左将军以为，本王真会为了几车药材，便把东境的商路全交出去？”
“臣在。”
“臣跟谁学的？”
华桑俯身看他案上的图册，“本王来查查，昨日交代的事，左将军办得如何。”
第三卷，则是云戈命人整理的黎原西北商路资料。
风玄望着他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额角和脸皮微微抽动。
“是。”
伏羲神殿内，夜色深沉。
华桑转头看他，握紧他的手，笑得温柔，“这盘棋，我们一起下。”
云戈望着她，“例如妳何时会来。”
华桑顺势坐到他身旁。
云戈替她倒了杯温茶，又将一碟新鲜果子推过来。
“若没有足够查核，姬国便可能借商道取得更多华国情报。”
云戈愣愣看着她。
“臣也觉得巧。”
“谢她做什么？”
云戈点头。“不错。”
果然。
“云戈。”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
她忽然停住。
他的回答极轻，却格外认真。
华桑点头，“罗武山之后，黎原太子正与本王商谈新的商路。姬瑶偏偏在这时候提出另一套。”
一旁另放着神官团整理完成的药材名录与交接册。
“昨日妳便说过。”
“。”
“昨日说的，你今日还记得？”
云戈回答得很干脆。
“不是所有路都开。”她挪动白子。
云戈微笑，“臣会替妳安排。”
华桑原本准备好的几句调侃，竟被他说得一时接不上。
华桑笑道，“从前本王以为，你只是心思细腻，后来才发现，你连本王还没想到的事，都先替本王安排好了。”
“值得，臣每日办完公事，总想着，若妳今日有空，妳会不会来臣这儿，如果好一阵不来，我该怎么让妳发现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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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戈原本正在书房整理东境商务资料，听见脚步声，尚未抬头，肩上便多了一双柔软的手。
“公事未完，便一直想着旁的事。”
“有时候，本王真觉得你把什么事都想在前头了。”
云戈放下笔。
她看了眼，“你怎么知道本王想吃这个？”
“嗯？”
他望着她，眼底那份素来温润的笑意，渐渐化成了深深的柔情。
云戈指向其中几处。
第一卷，是华国东境目前通行的主要路线。
“臣从未如此想过。”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案旁的手。
云戈终于轻笑出声，“桑桑这是要让她自己把底牌露出来。”
华桑点头，“所以她才赶着送国书。”
华桑终于笑了，“风玄若听见，怕是又要与你吵。”
云戈侧过脸，与她四目相对，“想妳。”
华桑看着他，忽然想起那株被他从延和宫移来的桑树，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那本王往后多来。”
还有他终于找到的一份观星臺修筑副册。
华桑笑了，“那本王就让她进来。”
“铁料？”
“数量不少。”
云戈无奈地摇头，“如此说来，臣还得谢谢姬王。”
“先开这几条，我们看得清楚的。至于另外其他想走的这几条……”
云戈低声笑了，“臣原以为，陛下今日是来看臣的。”
“但值得查。”
华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肩，“云戈！”
两人又亲暱了片刻，华桑才想起自己真正要办的事，“好了。今天真的得办正事了。”
第二卷，是姬国使团提出希望恢復的旧商道。
两人沉默片刻。
云戈看着她的动作，唇边渐渐浮起笑意，“姬瑶恐怕不会甘心。”
“自然。”华桑拿起茶盏，“她若不甘心，本王就知道哪些路对她们更重要？”
“姬国此次提出的几条商道，看似只是恢復东境旧驿站，实际上其中两条能在北方与黎原西北的转运路线相接。”
华桑伸手取来几枚棋子。
“路一开，商人进来，货物进来，人也进来。”
案上摊开三卷商道图。
华桑轻轻将几枚黑子移出棋盘，“禁。”
云戈失笑，“桑桑说过的事，臣哪敢忘？”
“是。”
华桑翻看。
她低下头，凑近他耳边，“左将军在想什么？”
“而且几次运送时间，都与黎原西北某些部族的大宗采购相近。”
云戈眼底笑意渐深，“臣记下了。”
“哦？”
他低头握住她的手，“也不是所有事，都能想到。”
她伸手拿过案上的商道图。
就算有，也绝不能在情敌面前表现出来。
华桑望向图册，“因为东境的局，没有全赢，罗武山的局，败了。”
“药材、兽皮、丝帛……”
“若不是她送了国书，桑桑这些日子，未必会来得这么勤。”
华桑心口微微一暖，“这也值得想？”
云戈缓缓道，“她很清楚，华黎若真能长久通商，往后想再让两国反目，便会更加困难。”
“桑桑。”
华桑望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云戈。”
“……你如今越来越不正经。”
这男人笑得越好看，说出的话就越欠打，下次比试时，再多揍他几下好了！可恶！
重鋆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姬国使团送来的几卷古籍抄本。
“不一定，不过可以推测她手里的牌。”
华桑沉吟片刻。
片刻后，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好。”
“如此最好。”云戈语气温和，笑笑说道，“毕竟姬国的事已够麻烦，我实在不愿再替大将军参详如何讨陛下欢心。”
云戈见她怔住，眼底笑意更深，“陛下怎么不说话了？”
她将一枚白子放在华国东境，再将两枚黑子分别放在姬国与黎原交界处，“姬瑶想让我们帮她们把路打开，做她们的事。”
华桑眉梢微扬。“何罪？”
“有可能，但还不能证明军需。”
华桑俯身细看。
云戈抬眼，“桑桑已有主意？”
云戈握住她的手，轻轻带到身前，“能让他跟我吵，也算是我的本事。”
华桑轻哼一声，“总不会是跟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