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页(1/1)
他轻轻攀上梁亦堂的脖颈,梁亦堂意会地俯身轻轻地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谢星柏说:“我总是梦见你,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他说出这句话时,语调还带着一些哭过的潮软,梁亦堂心一颤,宽大的掌心轻轻盖住了他的眼睛。
“因为你对我也很好,我爱你。”
这句话就这样轻易地说出口,并不如何难以启齿。
谢星柏想起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海誓山盟,临死前也总是将情感藏着掖着,沦为一个人的收藏。
或许有人认为这是浪漫,但谢星柏不喜欢,他需要来回复述,才能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是那份心意的主角。
梁亦堂仍然为过去的自己感到抱歉,他收回手,垂眸和谢星柏对视上。
“能再试一次么?试试和我在一起。”
“好。”谢星柏说。
那夜谢星柏睡得很好,但白天起床后发现自己没有盖着被子,而是被梁亦堂抱住了,被子在梁亦堂身上缠绕着,有一大半都掉到地上了。
梁亦堂若有所感,悠悠然睁开眼,在谢星柏头上印下一吻,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怀里的人说:
“早上好,睡相不好的梁先生。”
梁亦堂沉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被子,轻轻笑了。
“早上好,我很喜欢的谢先生。” 梁亦堂的家中逐渐多了一些谢星柏的东西,大多是日用品及一些不太重要的零碎物件,那本夹着三角符的笔记本也在,以及那套西装。
谢星柏将套着防尘袋的西装挂到主卧的衣柜里,梁亦堂正运动完,从卫生间里出来。
谢星柏回头:“你不用为我做那么多的。”
本身谢星柏因为面试资格便已经很感谢他了,这套定制西装价格应该不便宜,何况他们当时已经分开了。
梁亦堂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
“你离开景芝茶餐厅后,我也寄过东西。”
谢星柏愣了一下,问:“是什么。”
梁亦堂匆匆放下毛巾,留下一句“等我一下”,便走到书房翻找,谢星柏跟在他后面。
他站在门前,看见梁亦堂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他起身后看见谢星柏,对他笑笑,说:
“圣诞礼物,现在拆吧。”
距离圣诞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谢星柏忽然有些难过。
他当初走的时候,不是没料到梁亦堂会来景芝茶餐厅找他,但他想二人此后再无瓜葛,走的路也不会再有交合,这一切和他就没有关系了。
但现在,他听见梁亦堂的话,第一反应竟然还是心疼。
梁亦堂收到快递员的退件电话时又在想什么呢?知道自己不在了,他又会如何想呢?
梁亦堂又重复了一遍“拆吧”,可能是为了缓解氛围,梁亦堂笑着说了一句。
“你不在,景芝茶餐厅的四宝饭都不好吃了。”
谢星柏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果然,他还是回去过。
丝带被解开,谢星柏双手拿起黑色盒盖。是一个毛绒玩具,一只灰白色的小狗。
“我知道你不戴表,但我当时看到一个说法,荆港很多男孩的成年礼物都是一只表,我想补给你一个。”
命运对谢星柏太苛刻了,让他在最好的十八岁失去了所有亲人,也放弃了学业,他早早长大,即便在十八岁时也有着异于同龄人的沉稳。
但他当时也只有十八岁,造化弄人,谢星柏又晚了许多年才遇到梁亦堂。
“那这只小狗呢?你喜欢吗?”梁亦堂问。
谢星柏看着小狗毛茸茸的身体,它眼睛乌圆,静静地看着他,仔细一看,在它穿着的背带裤上,最靠近心口的位置,绣着一行英文,是“xie xgbai”。
“喜欢的。”谢星柏听见自己说。
完结章
菜市场人声鼎沸,谢星柏刚挑完几棵菜,梁亦堂的电话便正好打了进来。
“星柏,我刚从上环回红磡,要我来接你吗?”
谢星柏偏头夹着手机,将数出的纸币递给摊主,想对他说不用了,话说出口却又变为了“好”
谢星柏已经一年多没有坐过梁亦堂的车了,副驾驶的倾斜角度却好像还是最合适自己的状态,谢星柏系上安全带,古怪地看了梁亦堂一眼。
红绿灯间隙,梁亦堂忽然伸出手,轻轻地勾了勾他的手指,低低地问:
“要亲一下吗?”
谢星柏对和梁亦堂的肢体接触十分迷恋。谢星柏时常怀疑,梁亦堂对他而言有着一种致命的生理性吸引,否则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梁亦堂的症状似乎比他更严重,仿佛连这样的间隙都不能放过似的。
于是谢星柏为了驾驶安全,严词拒绝,梁亦堂开着车,笑了一路。
停好车,走到楼下,谢星柏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奇怪:
“你家的灯怎么还亮着?”
梁亦堂立即更正到“我们家”,而后抬头看了一眼,回忆了一下,说:
“应该是早上离开的时候忘记关了。”
电梯很快抵达,谢星柏拿出钥匙,熟练地拧开了家门,刚走进去一步便浑身一抖,猛地退出来,皱着眉问:
“您是?”
如果是盗贼或者劫匪,门锁不应该还是这个状态,更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梁亦堂听见声音匆忙走来,看见男人的一瞬间,面色便冷了下来。
“梁章宏。”
从他的语气中,谢星柏判断他们是认识的,甚至有些积怨,再结合姓,这位是…梁亦堂的父亲?
梁章宏看见谢星柏后,面上愤怒而不屑的神色更甚,他指着谢星柏:
“这就是你在外面搞的男人?看起来还是个学生,梁亦堂你真行。”
梁亦堂微微侧身,将谢星柏挡在自己身后,对梁章宏这个说法感到强烈的不适,更在谢星柏面前感到难堪,仿佛是皮囊后露出了什么腐臭的东西。
他隐隐有了发怒的趋势,质问:
“你怎么进来的。”
梁章宏嗤笑一声:“我日日看监控,看见你和这个鸭进进出出,还不能来了?至于门锁,你以为锁工是讲笑的啊?”
梁亦堂听见这样的侮辱性词汇便有点忍不住了,有些动手的冲动,手却忽然被谢星柏握住了。
谢星柏的手偏白,却并不是孱弱柔软的类型,他的手骨节分明,因为常年劳动,关节处还带着一层薄茧。
谢星柏望他一眼,梁亦堂心中的褶皱蓦地被抚平了,梁章宏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握拳捶了一下桌面:
“还眉来眼去!梁亦堂你也是百无禁忌,什么都下得去口。”
梁亦堂不说话了,谢星柏静静地等他说完,而后道:
“梁先生,这是亦堂的私事,他已经独立了,应该由不得您干涉。”
青年的语气不卑不亢,用的是敬称,话的内容却是带着刺的,看到梁亦堂默许的态度,梁章宏愈发怒不可遏,直接忽视谢星柏,对着梁亦堂道。
“你向着外人?心里还有没有我和你妈妈了?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培养成现在这样。如果你早早和王局的女儿结婚,现在不要说是金座奖了,别墅都买了几栋了。”
自幼立下一条条森严的规矩,一路上都控制着自己的成长路线,谈何培养?现在还要反过来侮辱,梁亦堂觉得讽刺。
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不想再和梁章宏对峙,他正欲开口,谢星柏忽然开口:
“这座房子里的外人,是你。”
梁章宏哐的一下把桌上的杯子摔到地上,一下变得四分五裂。
那只杯子和梁亦堂的是相同的款式,只是颜色不同,谢星柏一直很宝贝,梁亦堂盯着杯子的碎片,冷静下来,问他:
“从小到大,你有照顾过我吗?你们总是这样,控制我的一切,现在我三十多了,连我的家也要被插足。”
梁章宏不可置信,道:“我是你爸!这样做有什么问题,你的前途,你的功绩,哪一项不是靠着家里的人脉拿来的。”
梁亦堂之前对家庭的确心存希望,同时碍于道德与情面的掣肘,他不断尝试缓和这些矛盾,但现在看来,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他冷冷笑了。
“我在外面从不会说我是你的儿子,以后也不会,我不介意和你完全断开联系,包括银行卡的打款和家用。”
梁章宏嗤笑一声,看起来毫无惧意,阴恻恻地看着他。
“你敢?我有几百种方式能曝光你,你不要声名,还不要前途吗?”
梁亦堂终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他轻轻回握了一下谢星柏的手,道:
“我没做过的事,自然有几百种方式能澄清,你认为你做的事都能毫无痕迹吗?
梁亦堂淡淡吐出几件事,梁章宏的面上终于出现了几分惊惧,他没想到自幼看起来都彬彬有礼、毫无心计的儿子城府竟然变得这样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