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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没精力。还有什么事吗？”
面对这些怀疑，他只能用冷漠来掩盖心虚。
路晴绵挑眉，“撒谎。我最近查到你跟霍家那继承人认识，你第一年去的时候有同国校友见面会。”
“我为什么会记得只见过一面的人？”路绾枫反问，“还是路总怀疑我会跟霍氏继承人有过什么？”
“霍氏继承人是同性恋的话，那你岂不是又能拿着这个‘丑闻’搭上和霍氏的合作？”
丑闻这两字被咬了重音。
路晴绵在他脸上没看出什么破绽，她精致的眉毛轻微地皱着，“我就是问一问，你敌意那么重做什么？”
“因为我相信路总如果不是怀疑什么的话，”路绾枫轻抚性地拍着谢景砜的后背，“也不会大早上浪费时间跑到我这里来问这么一个问题。”
他又不是不了解自己的亲生母亲。
“呵，”路晴绵看着亲力亲为带大的小儿子，“这几年在外面吃的苦还不能让你回到路家吗？”
她的目光缓缓挪到谢景砜身上，“他的病，好不了了。病例我让最权威的医生看过了。没必要让景砜拖着你的脚步。”
“你点点头回到路家，你依旧是唯一继承人。”
如果路家不需要继承人，那路绾枫早就已经成为弃子了。路晴绵也根本不会三顾茅庐。
谢景砜缓缓地把目光落在她身上，“我会一直这样吗？”
面对这个问题，路晴绵不忍回视目光，“脑子损伤为不可逆，谢家会培养新的继承人。”
从此谢景砜这个人，会是谢家抹去的污点，不会再存在。
谢景砜不在乎自己是否会成为继承人，他只想记起昨晚梦里的人。
那个人好像等了自己许久许久的人。
“我和哥哥，都不稀罕继承人这个位置。”路绾枫握着谢景砜的手，语气变得更冷，“希望您也赶紧培养新的继承人，我不会回去的。”
路晴绵挺直的腰背微微弯曲，面对两个儿子，她无法做到真正的冷漠：“小枫，根据你离开路家的协议里，就算你在外也不能和男人在一起，所以何必呢？”
“回到路家，景砜的治疗费我一力承担。”
谢景砜大脑传来尖锐的刺痛，仅仅只是一秒便消逝。
“你不会理解的，”路绾枫神色悲哀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你不会理解我在坚持什么，也不会理解哥哥为什么会比我先出柜。”
“医学会进步，我的哥哥会好起来。”
路绾枫盯着谢景砜白皙的手背，上面有一条淡粉色的伤痕，“哥哥，你先回房间好吗？”
“好，”谢景砜慢慢地起身，回到卧室轻轻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交谈声，他靠在门慢慢蹲下。
‘他的病，好不了了。’
这句话一直在脑海里重复着，一道比一道重的绝望落在谢景砜心头。
调查
路晴绵轻轻摇头，“你性子真的如以往一般倔强。”
“是啊，所以你为什么总要来碰壁，打扰我平静的生活呢？”路绾枫疲惫地靠在沙发背，垂下的眼眸睨着路晴绵轻声道：“我哥哥成为了谢家的弃子，也成为你觉得丢脸而不愿提起的大儿子。”
“你不是有眼线在监视我的生活轨迹一举一动吗？”
“为什么明明知道我的生活近况，还要来打扰我和哥哥？”
“谢家会培养新的继承人你不会吗？”
他不高不低的声音带着微压的怒气：“如果你再跑过来，在我哥哥、在你的大儿子面前说这些治不好、治不了，让我哥哥对未来没有期望，对病情抱着绝望，让我哥哥拒绝治疗的话。”
“我不介意弄个鱼死网破。让路绾枫是同性恋这个信息登在各大报纸的头条上。”
“我发誓，我一定会做到。”
路晴绵发怔地看着面前的路绾枫，“所以到底是你在心存幻想景砜会好起来，还是景砜还以为自己会好起来？”
面对反抗的小儿子，她的声音也不可压制地激动起来：“他变成这样已经是事实，不会改变的事实，他这一辈子都会是这样！到底是为什么要为了景砜做到这个份上！”
“他好不了就是好不了，不会因为你的坚持就有改变，懂吗？”
“因为我不像你和那个男人一样无情，因为我不像你那么利益，因为在我心里亲情至上！”路绾枫始终压着嗓音，恨恨地看着母亲，“我不可能是一位合格的商人，我在乎我的哥哥！哪怕好起来的希望只有千分之一，我要尽全部努力。”
路晴绵拍着茶几，大声地说：“你口口声声说的亲人至上，那我从小把你带大，我为什么就不能排在景砜前面，我不是你亲人吗？我不是你的母亲吗？”
“我从小把你带在身边，悉心照料哪点缺了你！？”
“不是！！！”路绾枫不再压着声音，“没有一个好的母亲只会要好的儿子，从前母慈子孝只是因为我合格！”
“我问你，如果我坚决要做一个同性恋，跟男人在一起，做你眼中的异类，你会认我吗？你会吗！？”
“你可以站在我身边陪我去对抗世人另类的眼光吗！你可以不逼我结婚，传承后代做你的继承人吗！你可以在世人觉得我是异类时站在我身边维护我吗？！”
路晴绵皱着眉，神情不解且严肃地看着他，气的胸口起伏：“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路绾枫！”
“你不会认。”路绾枫摇头，看着她：“你跟那个男人一样，只会把我和哥哥当成弃子，更不会站在我这边。”
路晴绵被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啪的一声，重重的巴掌落在路绾枫脸颊，“这就是你对待自己母亲该有的态度？”
“路总。”路绾枫脸被打的发麻，“我不认您是我的母亲，也跟您说过我跟陆家断绝关系，我不要路家继承人的位置，我宁愿乞讨！”
“我表达的够清楚吗？”
路晴绵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小挂包，“你创立的公司我挥一挥手就能让它破产，你以为找个集团上班，我就不能让你失去工作吗？”
“你还能过上现在这样的生活，全在我心软罢了。”她最后看了一眼路绾枫，“如果你真的要过上乞讨、尝试最苦的生活才选择回到路家，那我就让你试试。”
砰的一声，大门被从外面甩上。
路绾枫用力地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慢慢起身：“哥哥。”
他抬手敲谢景砜卧室的房门，“阿姨等会才过来，你现在饿不饿？”
房门由里被打开，谢景砜眼眶有点红，他看着面前的人问道：“所以我永远都记不起来，无论花小枫多少钱，也无论小枫多努力，我也会一直这样对吗？”
“不对。”路绾枫温柔地揉谢景砜的头发，“她说的不对，医学始终在进步，我的哥哥在小枫和医生的努力下，会越来越好。”
“生活会变好，哥哥会变好。”
他无法接受曾经优秀的哥哥就这样一辈子，路晴绵有句话或许说对了。
相比于谢景砜本人，路绾枫更不能接受没办法医治的结果。
“我相信小枫。”谢景砜从房间内走出来，“与那个陌生人说的话，我更相信小枫。”
路绾枫张了张嘴，心在慢慢下沉：“哥哥不认识刚刚那个人了吗？”
上次路晴绵过来应该是两个月前，那时候的谢景砜对她还是有印象，知道是自己的母亲。
“后来在你们的交谈中认识了。”谢景砜刚刚在房间，可以听到他们的交谈：“在你们没交谈之前，我只觉得她长得很熟悉，但我想不起来。”
“我们的妈妈放弃了我们，对吧？”
路绾枫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以为刚刚那个陌生人的称呼是谢景砜有闷气，“是我们不要妈妈了，不是她放弃我们。”
“好。”谢景砜抚平路绾枫皱着的眉头，“小枫不要皱眉，我不问了。”
那无意识变的凝重的眉毛展开，路绾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意：“哥哥，我昨天没休息好，现在要回房间继续休息，你在客厅玩？”
“嗯，小枫好好休息。”谢景砜侧眸不再保持对视。
两人各怀心事，一个待在房间一个待在客厅。
晚睡却早起的霍栩鸣坐在客厅的沙发处，翻看手机朋友圈。
“霍少，”管家手里拿着两张薄薄的纸，“路家最近在调查我们，调查到信息都在这儿了。”
“嗯。”霍栩鸣头也不抬地伸手，“路家的上一代是独生女，这一代只有一个路绾枫？路绾枫的父亲确定是谢氏的谢振桦吗？”
“不确定，谢振桦现在有公开的伴侣姓柯。”管家恭敬地回答：“这件事会尽快给你一个答案。”
“嗯，”霍栩鸣低头。
调查的内容居然针对是的国外留学时期的？
他眉头蹙起，“顺便调查一下，路绾枫从路家出来前，有没有出柜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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