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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类似情况,我的第一顺位反应永远是逃避、躲闪、假装正常,用来缓解自己的焦虑,可也因此使关心我的人受到不应有蒙蔽。



    可我依旧想借机逃离,真是卑劣。



    回复的信纸写了又换,最终还是将晚归的理由集中在新工作上。



    至于自己身上出现魔鳞的事…毕竟有奇怪的体质,相比下来,没有其他患者重要。



    「…用你的话回答: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麻烦留意柯莱和切莉娜斯的病情,务必不要使自己过度辛劳,你的身体也是病人们痊愈的必要条件。



    工作结束后便会回国,所以信件也可以免去。



    不必过于担心,回见。 」



    放入信封前我又犹豫…来信写满密密麻麻的两张纸,而我却只回复小半张。



    …就说委托来得太突然,准备仓促。



    在寄出信件后,我将这一切抛之脑后,收拾好所有行李买了最近的船票前往稻妻。



    最后的工作时间就专心致志地投入其中。



    刚站定在离岛的码头,大脑还有些摇晃的眩晕感,我一手按着太阳xue ,一手扶住旁边货箱。



    “明明之前并不会晕船,难道…”



    正呢喃着,阵阵乱着红叶的风刮过,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出现在面前。



    “呸呸呸,吃了一嘴巴叶子…差点就赶不上了,幸好塞拉还在这,”派蒙吐着舌头,对着空中猛吹,随后一个大喘气面对我,“塞拉,我们来接你啦。”



    我受宠若惊,不认为自己有重要到派人来接应,毕竟委托信中已经写明了住宿和工作的地点。



    空还在平复呼吸,只是挥挥手,有些磕绊地说:“不用这么惊讶,我们是替绫人来的。”



    “没错没错,”派蒙接上话头,摊开双手摇着头,“绫人那家伙忙着和天领奉行说一些听不懂的话,所以就让我们来接你去旅店。”



    她跺跺脚,看起来很兴奋:“看来最近我们会经常见面了,容彩祭期间我们会一直在稻妻的,在这以后,须弥就是下一站目的地!”



    “原来是作为工作人员,”我没忍住摸摸她的头,柔软的白发手感很好,“那就拜托「内部人士」派蒙大人多关照我了? ”



    “包在我身上!我可是全提瓦特最厉害的向导,就跟着派蒙大人出发吧!”



    看着她向前一指就飞出去,空摸摸后脑勺,冲我笑得无奈,做出请的手势便跟在身后。



    身为稻妻贸易的核心,离岛从不缺少旅店,而作为光华容彩祭的会场,旅店房间却怎么也不够用的,幸好社奉行做事细心,提前给邀请来的客人预留好房间。



    稻妻对此次祭典的宣传下了很大功夫,想必格外重视废除锁国令后的第一个外交活动。据空说,请了许多外国友人来参与这场文化交流会,这么想邀请他国工匠也是刻意为之。



    我回想起委托信中的工作内容…协助制作「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漆器,这应该指的是雷神的周边?



    如果是自家神明的小像,需要格外慎重的保养收藏,怪不得要用特制色漆…对稻妻人民来说这是绝对值得购买的纪念品。



    看来在这里售卖品牌保养套装也是个不错的生意,虽然物流方面的成本会比较高。



    抱着所谓拓展业务想法的同时安顿好自身行李后,在派蒙的带领下我顺利抵达工作地点,与稻妻的老匠人对接,依照计划展开漆器制作的工序。



    三百多的数量不算多,正巧可以在容彩祭开始前赶制完成,社奉行家主神里绫人曾来视察过生产流水线,这也是我第一次面对空的「高官」朋友…不得不说,短暂的接触中便能体会到这是一个滴水不漏的人。



    旅馆预留的时间持续到容彩祭结束后的第三天,但我想早一些离开…并不是不想接下社奉行的橄榄枝,也并不是对祭典没有兴趣。



    只是因为手腕处的黑色鳞片在不断扩大,手腕行动不便的频率也逐渐增高。



    因为某种原因魔鳞病逐渐加重,而这种趋势在我的身上非常直观,这说不定对研究有一些帮助。



    神里先生表示遗憾的同时也迅速令手下送来一张合适的船票,就在两天后。以目前游客络绎不绝的情况,这是能够订到最近的班次。



    最后的时间倒是不知该如何度过了。



    越是临近回程,我越是焦虑,提纳里的来信总是环绕在脑海中,无论是对友人的担忧,还是来自他的担忧,都令我产生一种「恐惧」,恐惧与他们的接触和互动。



    不想让他们发现自己的隐瞒…无论是不想让别人担心,还是不想欺骗被揭发。



    从儿时便留下的坏习惯向来难以克服…寄养的童年也许给我带来了不可逆转的影响,尽管居勒什老师曾说过并不在意。



    「不可以让旁人感到麻烦」已经成为刻在生命中的规则。



    思绪混乱,种种过往都在眼前轮番出现,最终定格在提纳里的叮嘱——



    你可以多依赖我们一些。



    道理我都懂,但…



    蜷缩在樱花树下,有零星花瓣从眼前飘过,伴随着风乱过头发,尽管是离岛正在举办祭典,夜晚的甘金岛依旧灯火通明。



    突然有脚步声靠近,我回头,发现空带着正啃着团子的派蒙靠近,他手指向左侧,示意我看过去。



    在白狐之野的方向,有几颗彩色的飞星划破天空,隐入深色的夜空中,片刻后伴随遥远爆炸声绽放出璀璨的花球,与在璃月海灯节看到的烟花不同,它比以前见过的任何烟花都吸引人。



    它仿佛在向我表达一种安慰。



    我的目光无法再离开那里,自然而然地沉浸在这种感觉中,直到烟花结束后都意犹未尽,如梦初醒。



    我看向空,想着不能让场面冷下来:“那边也有祭典吗?稻妻还真是喜欢…”



    “不是,”还没说完却被他轻声打断,“是为你而定制的烟花。”



    我?



    手指下意识收缩,我有些怔愣。



    那这就是…友人所赠送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烟花会。



    “…谢谢你们,空,让你们担心了,”我低头挽起耳鬓的头发,盯着夜空残留的痕迹。



    “希望这场烟花能让你轻松一点,”空同样望着夜空,听着派蒙对烟花的感慨。



    蒙德贴心的荣誉骑士…我想起他委托百分百完成率的靠谱,忍不住吐露出些许心事:“现实总是与想象相反呢,明明一切行为都是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自己,却偏偏会因此而惹麻烦…抱歉,这么自顾自地倒苦水。”



    他就在身侧,视线随着派蒙而移动:“偶尔任性一下也没关系,朋友就是这样。”



    他的嘴角噙着笑意,手上还拿着派蒙忙着看烟花而吃剩下的丸子,在她回来时第一时间递给她。



    “在这一点上,塞拉就输给派蒙了,对吧,”他侧头看我一眼,随后应对起因为这句话而发问的派蒙,“团子要干掉了,不可以浪费食物。”



    “派蒙我永远不会浪费美食!”



    看着他们依然打闹,我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朋友的话,至少在这种时候需要好好道歉吧,更何况不只是朋友…心中产生了些新的想法,比如——



    学习说不定能够作为道歉礼物用上的技能。



    提纳里很少看烟花。



    我小心翼翼地请求:“可以…拜托你们的朋友教我该如何制作烟花吗?只要简单的就好。”



    ……



    宵宫本人就同她的家业,有如烟花般绚丽。



    在得知是为了道歉后,热情地邀请我参观她的工作室,又因为时间仅剩一天而慌张地当场开始设计烟花,若不是实在来不及,她甚至想要教会我能够变色的新款式。



    坐在船上时我还在翻看她加急赶制后被空送来的《长野原烟花手册》,小巧的本子中将烟花的材料和制作步骤写的非常详尽,连设定时间都有讲解和实例,详尽到我都产生了一些负担…毕竟是谋生的手段,对昨天还是陌生人的家伙如此尽心尽力,实在是让人担心。



    幸好空特地解释了这一点,让我稍微轻松些。



    现在…还是多担心自己一点吧。



    我望向须弥的海岸线,摸着长到整个指甲大小的鳞片,深深叹口气。



    作者有话说:



    回家回家!等不及啦!



    



    熟练地躲避开港口的卫兵,我感叹自己作为通缉犯的经验在不断提升,甚至无师自通潜行的技能,只能拿技多不压身来说服自己。



    蹭上熟人开往维摩庄的船后,头顶着大太阳,我开始思考如何面对提纳里。



    思来想去…总之还是一切如常,突然改变态度一定会被怀疑的。



    再一次检查好手腕处的妆粉是否脱落,又系好发带作为遮挡,便差不多到了抵达目的地的时候。



    已经可以遥望到道成林的树木,这里似乎比离开时要更郁郁葱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久了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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