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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闲裤上载来轻轻的拉扯感,凉低,小海胆仰。



    “弄脏的衣服放到那边、走廊那边的洗衣机里洗了。”小惠奶声奶气地比划描述,“刚才有清洁的阿姨路过帮忙。”



    小朋友笨拙地试图说得含糊。东山凉却听得清楚,感激地蹲下身便是一个熊抱:“哇,小惠好厉害!自己把脏衣服拿去洗,有没有谢过帮忙的阿姨?”



    小惠乖乖点:“嗯。”



    “真棒!”凉揉揉小孩脸蛋,并迅速找好措辞,对甚尔一本正经解释道,“其实发生了一些突发意外,衣服被弄脏了,干脆就先回来换衣服。”



    甚尔不予置评。



    他又不是她那清澈见底的脑瓜,怎么听不出来她打电话时周围人拙劣的伪装。



    在吵闹的社交场所瞬间熄音、虚构音效,传说中【向电话那查岗的男友拼命遮掩】的伎俩罢了。



    不是在电影院,那概率就是在卡拉ok、酒吧之类不适合让他知道【吵架后自己跑去潇洒】的地方。



    但她是带着小孩一起去的地方,小鬼身上没有酒气,倒是发间有些许微乎其微的硫化物味。可能是路过卡拉ok吸烟包厢时不慎沾染的结果。



    当然,他无意深究。



    他已经想清楚了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逻辑:她在外面有诸多朋友也好,自己跑出去玩也罢,总归都会回家。



    抓着些许细枝末节纠缠不放,只会变成惹人厌烦的男人。



    于是他只是平静地抖抖手中的纸,平静地垂眸,平静地若无其事地提醒:“没事,明天约会的时候可以去电影院把没看完的电影看完。”



    他用眼角余光留意着她的神色。



    哈。果然露出那种「怎么办完蛋了明天该说看什么电影好」的表情了。



    笨蛋。



    甚尔抿住唇,视线重新落回纸上看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把纪德老板给的画像拿反了。



    “咳。”他默默把纸拿正。



    那边厢,冷静下来的东山凉注意到他的动作,也凑过来看:“哪里来的画……呃,这画的什么?”



    甚尔淡定抖抖纸张:“人像画。”



    纪德二老板确实学过画,欧洲蜡笔画。



    色彩鲜艳,多层叠加,带着儿童画特有的稚拙感,或许还有那么几分抽象派风格,但也算注重细节:人物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甚尔没什么审美鉴赏,也能清楚分辨出画的是一个带着小孩的女人。



    爆炸卷卷,圆溜大眼睛,尖下巴红红唇,衣衫被人炸过似的挂着黑黢黢的破烂,眼神凶巴巴。



    东山凉对艺术的鉴赏水平显然更加不值一提,她拿过画像看了又看,忍不住道:“这画的小丑吗?怎么没有红鼻子?”



    她指着简笔画人类的身边两坨:“那这是什么?染色足球?”



    甚尔瞄了眼:“哦,人。”



    因为小孩不是重点,就被纪德老板节省时间草草两笔带过了:大致上是一个黑发毛线,一个灰紫渐变。



    东山凉默默放下纸张:“我去吃零食。”



    果然,不是他个人审美的问题。



    甚尔想。是纪德老板当初就应该学素描的问题。



    光靠这些特征去哪里找人啊?



    真正有价值的也就是老板还算知道对方的名字:



    雨(ra)。



    “写成日文名就是雨あめ(a)。”欧洲来的异能者重新回忆了一遍发音,凭借自己的n3日语水平熟练地完成双语翻译,非常之笃定地告诉他,“我听得很清楚,人虎就是这么称呼她的。”



    雨(a)?



    雨宫,雨森,雨村?



    好吧,这条线索也是聊胜于无。甚尔挠挠脑袋。



    也不知道是不是瞄饲主小姐的次数太多了,乍一眼挪回蜡笔画,忽然觉得如果画上的人不是爆炸卷卷,不是灰发而是银白发,倒和饲主小姐还颇有几分神似……



    这时,只听忽然一声「哗啦」。



    桌子上的杯子被撞倒,新倒好的可乐全浇在了甚尔的画上。



    甚尔默默抬,对上小海胆平静的神色。



    小海胆趴在桌边,看看被湿哒哒的染色画,又看看他。



    “对不起。”小孩低。



    道完歉下一秒,马不停蹄地爬下桌子。仿佛怕被追似的赶紧跑去抱饲主小姐大腿了。



    臭小子。



    甚尔死鱼眼收回视线。



    可乐对蜡笔画的破坏一般,抖落抖落还能看。只是画里的信息本来就少,弄脏之后甚尔也没心情再看,随手搁置在了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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