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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一家铺子的时候，萧云荞忽然指着门外挂的一排红灯笼说：“陆叔叔，那个灯笼上有兔子。”

    铺子大多关着门，门上贴着红纸写的福字和对联，偶尔有几家开着，门口挂着一串红灯笼。

    “没事。”陆烬寒说。

    她不等他回答，又补了一句，“我好想小叔啊。你想他吗？”

    “陆叔叔，我想吃那个。”

    萧云荞自顾自地说起来：“陆叔叔，你说小叔现在在做什么？”

    陆烬寒说：“真的。”

    萧云荞抬起眼看他，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陆叔叔，你头发上的这个簪子，跟小叔之前买的那根好像。你跟小叔都喜欢一样的东西吗？”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走吧。”

    陆烬寒听着小姑娘的控诉，沉默了。

    陆烬寒心里一阵酸涩。

    陆烬寒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那排灯笼上画着各种小动物，有兔子，有老虎，有马。

    如今府里已经有陆川了，至少他不像以前那么孤独了。

    陆烬寒盯着画上那张脸，手里的笔停住了。

    他点点头：“好看。”

    他掩唇轻咳了两声：“我带你出去玩吧。”

    陆烬寒让暗七停了车。

    陆烬寒问她：“你小叔还说了什么？”

    马车又行了一段，萧云荞忽然闻到一股甜腻的焦香，忍不住扒着车窗往外看。

    萧云荞抱着那盏灯，一路都不肯松手。

    摊主正拿长筷翻糕，锅里油星噼啪炸着。

    他让暗七又停了车，下去买了一盏兔子灯。

    萧云荞接过来，咬了一口，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想他吗。很想。想到夜里心脏钻心的疼。

    陆烬寒眼疾手快，抬起左手挡了一下。

    接受了是一回事，被一个小孩当面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萧云荞转了转眼睛，补了一句：“陆叔叔，是你自己要带我去玩的，不是我自己要去的。”

    他抱起萧云荞往外走，上了马车，一路往东市去了。

    她回头看了陆烬寒一眼，没说话，但眼睛里明显写着“想要”。

    街上人不多，三三两两地走着，都是出门拜年的。

    萧云荞眼睛一亮：“真的吗？可以吗？”

    萧云荞看他颠勺的样子好奇，往里凑了凑。偏巧摊主要出锅，长筷一抬，一勺热油直直抛了过来。

    她皱着眉头想了想：“不过小叔买了，我没见他戴过。小叔平时不用玉簪，我问他，他还说我话多。”

    她一口气说了好多，最后歪着头，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珠花，“陆叔叔你看，这是小叔给我买的，好看吗？”

    小孩子不懂什么叫思念之苦，单纯就是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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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烬寒同摊主说要一份，便站在旁边等。

    萧云荞说：“小叔走前说，让我去闹祖母，来你这里玩，陪陪你。”

    萧云荞一听这个，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带我上街，堆雪人，买糖，还带我去看过杂耍，”

    “想去。”萧云荞说，“是我娘说，不许我闹。小叔也说过不许我闹你。”

    热油泼在他小臂上，他闷哼一声，另一只手已经按在萧云荞肩上，把人往后带了一步。

    昔雨整里　　小臂上洇开一小片，料子很快湿了，贴在皮肤上。

    马车继续往前走。

    摊主这才回过神来。

    他搁下笔，问萧云荞：“小叔平时带你做什么？”

    远处有鞭炮声稀稀落落地响着，一阵一阵的，像是有人在远处撒了一把豆子。

    大年初一的东市比平日冷清。

    街角支着一个炸年糕的摊子，油锅滚沸，金黄的糕块在油里打着转，摊主拿长筷翻着，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陆烬寒认真地看了一眼她头上那对粉白珠花，配上今日穿的粉色小袄，确实好看。

    陆烬寒没反应过来她这是什么意思，问：“荞荞不想去？”

    “陆叔叔——”萧云荞仰头看他，被那一下吓住了。

    他松开她的肩，把那截袖子往下扯了扯，盖住了湿痕。

    陆烬寒让暗七停了车，自己下去买了一串。

    他先下车，把萧云荞从车上抱下来。嬷嬷和丫鬟跟在后面，两个护卫也近了几步。

    萧云荞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看见路边有个卖糖葫芦的老翁，推着车慢慢地走。

    萧驰怕他一个人难熬，竟然指使小侄女来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