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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在此刻恰到好处地响起。
【滴！检测到关键npc已经全部死亡，副本将在十分钟后提前结束。届时，协会混战排名将根据各协会玩家积分总和的排名决定。】
狄非厄看向阿格约特，再次开口：“邪神先生，请你不要想太多了。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要为我的信徒协会获得胜利，再顺便监视一下你们的行动而已。”
“真的吗？”阿格约特看向周逐水。
周逐水说：“我觉得祂嘴里没有真话。”
“你们可真是太错怪我了。如你们所见，我刚才通过完成任务获得了3500积分，加上我和莱昂纳多确认协会每人拿到的700积分，再加上杀死赵秦获得的那些积分，我们虚假协会已经成为了第一名。虚假协会即将在今年的协会混战中取得优胜，这就是我的目的。”狄非厄笑着说。
“如果积分不够的话，我还可以通过杀死你们获得积分，但是这不利于我们虚假协会的名声，所以我没有这么做，而是利用副本的机制完成任务获得积分，因此你们现在都还活着。”
阿格约特发现，狄非厄说话的中心一直在自己获得的积分上。
太刻意了。
阿格约特提问：“既然你的目的是获得游戏胜利，那你为什么直到刚才才暴露自己的身份？你分明可以直接和你的队友说你没有失忆，然后第一个完成确认协会和队友的阶段任务。”
听到这句话，狄非厄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翡翠般的绿眸中结出晶莹的泪珠，很委屈似的：“这样的话……我就不能在暗处偷偷观察你和主神大人了。”
“你真恶心。”周逐水无情地评价道。
“你真的是主神啊！？可是，你为什么和邪神关系这么近？”唐颂秋看向周逐水，再度提出自己的疑问。
他大概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宿敌的精彩戏码。
其他玩家的视线同样跟着唐颂秋看过来。
他们都听过昨天下午的认知治疗课程，知道主神和邪神这两位特殊的神明在游戏传说里的关系。
理论上，他们应该趁着最后的十分钟抓紧时间自相残杀，从而为自己的协会获得更好的名次。但眼前场景的信息量太大了，他们根本来不及考虑动手的事情。
周逐水没有理会那些玩家，而是看着狄非厄冷笑。
“今天上午的幻境里，你原本想要进入阿格约特与季江芙的记忆幻境，在里面扮演曾经的我。”
狄非厄没有否认：“确实是这样，但我只是想要表达对您的敬意。可惜，一个长相奇怪的家伙阻止了我。我最想要出演的剧目即将开始时，你又阻止了它的开幕。”
阿格约特大概能猜到，狄非厄“最想出演的剧目”应该是主神在弥兹星的那段时间。
当时在幻境里，他刚想离开赌场去弥兹星找诺薛拉森，就被周逐水阻止了。
如果狄非厄在幻境中扮演主神，祂或许可以借机使用某个技能，做出对周逐水不利的事情。
他回想先前医生介绍的狄非厄的能力。
……一个演员如果在话剧表演中扮演一只野兽，虚假之神的力量也可以将那个人直接变成一只真正的野兽。
不过，狄非厄口中“长相奇怪的家伙”是谁呢？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阿格约特看向狄非厄，质问道：
“你想扮演主神，然后用技能成为主神？”
狄非厄笑着回答：“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想要的并非成为主神，而是成为拥有游戏完整控制权的人。”
周逐水抬起沉静如水的灰眸，望向狄非厄：“很多神明都想要这么做，其中，你和普洛特茨的野心是最大的。”
看起来，狄非厄的阴谋应该是想要找机会扮演周逐水，从而抢夺游戏的完整控制权。
但是，祂为什么要自爆身份，然后提前结束副本呢？
……
不知不觉中，十分钟的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名为“记忆之幕”的副本即将关闭。
然而，阿格约特发现自己周围的其他玩家都不动了。
他们依旧站在原地，有人一眨不眨地睁着眼，有人的眼睛停留在了眨眼的那一瞬。他们的头发丝停止了摆动，胸膛停止了起伏，像细致入微的雕像一样凝固在原地。
包括伪装成“菲妮”的狄非厄。祂此刻的嘴角依旧上扬着，目光却有些不满地看向刚才周逐水站着的地方。
发生什么事了？
时间静止了？
不过，周逐水不在时间停止的范围之内。
他的发丝顺滑地散在肩上，因为走路而产生轻微的摇晃。
他缓缓走到阿格约特面前，然后露出一个微笑：
“我是你的陪护家属，与你共享一些游戏特性。和你一样，我不受时间停止的影响。”
“发生了什么？”阿格约特立刻问。
“让我来回答吧。”一个声音响起。
那道声音的音色很奇怪，它有点像婴儿的啼哭，却又带着一份老年女性般的嘶哑。
硬要说的话，它更像是某种动物的叫声。
阿格约特看见了发出声音的生物。
祂的身体形状与人类很像，身上穿着一块布裹成的长袍，脑袋的大小和人类差不多大，皮肤皱巴巴的，没有毛发，眼睛诡异地凸起，耳朵是三角形的，长在脑袋的顶上。
如果有地球人看到祂的样子，大概会觉得这种生物的脑袋有点像地球的无毛猫。
阿格约特知道这种生物，它被起源星人称为叟芥，生活于被起源星殖民的叟芥星。
——起源星并非游戏侵略宇宙之后的叫法，起源星人也管起源星叫起源星，原因是他们对周边星系进行了上百年的殖民，因此，他们认为自己的星球是一切的起源。
周逐水对阿格约特说：“这是记忆之神。在过去的几千年里，祂让系统遗忘了自己的存在，以至于，系统没有给祂安排展示给地球玩家看的神明形象。”
记忆之幕（完）
“记忆之神？”
阿格约特有些疑惑。
根据先前npc的话语线索与狄非厄介绍的几位神明，游戏里除了主神与邪神之外应该只有九个拥有权柄的神，其中没有一个叫做“记忆之神”。
他看着这位叟芥问：“你让系统遗忘了你的存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记忆之神的嘴唇很薄，唇色与周围的皮肤很相近。此刻，祂的嘴唇的两端微微扬起，脸上的褶皱舒展开来，似乎在模仿人类的微笑。
祂的声音在稚嫩与嘶哑中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协调，语调却很温柔：
“玩家们一般认为游戏里有九个次级权柄神。但这种说法其实是错误的，我是游戏里的第十个权柄神，替主神大人看管游戏里的一切记忆。为了您与主神大人的计划，我自愿让系统与神明在内的一切玩家遗忘我。”
“你是我的手下？”阿格约特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记忆之神点了点布满褶皱的脑袋：“准确地说，我是您与主神大人共同的手下。”
阿格约特看向周逐水：“我们共同的手下？”
周逐水的灰眸看向记忆之神，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惆怅。
“身为主神的我死亡之后，记忆之神加入了邪神阵营。”他清冽的声音缓缓说。
“你的名字是什么？”阿格约特目前还不知道这位手下的姓名，于是询问道。
“我没有名字。”记忆之神回答，“我来自一个已经灭族的种群，没有同族给我取名字。进入游戏后，除了邪神和主神之外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但我总有一天会进入玩家们的视线，为了防止命运之神用我的名字编排剧情，我依旧保持没有名字的状态。”
阿格约特皱了皱眉。
在他目前的记忆里，被起源星殖民的叟芥星正经历了大屠杀与大侵略，叟芥们已经濒临灭绝了。
记忆之神是叟芥星的最后一只叟芥？
记忆之神抖了抖头顶的三角形耳朵：“好啦。时间暂停的效果不能维持太久，不要谈论我的过去了。接下来，我将为你解释虚假之神的真正目的，以及这个副本的底层机制。”
阿格约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记忆之神用自己特殊的声音缓缓道来：“不久前，主神大人与我取得了联系。主神大人在副本中试用了我的力量，杀死了一个虚假之神的信徒，我的存在因此被虚假之神发现了。”
周逐水在此刻补充：“我当时在‘桃源残梦’副本里借助一些记忆修改的能力杀死了化名殷佩川的苏琥……唔，等你想起来就知道了。”
记忆之神继续说：“知道我的存在后，虚假之神想要用权柄对‘游戏里只有九个次级权柄神’这条被大多数人相信的虚假信息发动技能，将其弄假成真，然后消灭我的存在。”
“这是狄非厄进入这个副本的另一个原因，祂自爆身份，提前结束副本的目的是寻找放技能的机会。”周逐水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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