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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sd,听过吗?”
顾珩头痛欲裂,喘不过气。
“右边。”顾珩忍着恶心轻轻地说了一声。
“妈妈,我好像真的生病了。”
四分,许是ix昨天的成绩太差了,解说尤其激动,直播间的弹幕也铺天盖地。
此时镜头切到ix,四个人没有受到昨天比赛结果和赛后批判的影响,许航脸上始终是自信的表情,陈嘉言在和新的自由人讲话。
屏幕中的许航像是有心电感应一样,立刻把枪管子瞄向右侧。
顾珩把处方折起来,塞进口袋。
医生说:“可以治疗。”
电视里,许航已经冲上去了。
医生给他开了药,交代前期可能会恶心犯困,让他按时复诊。
没想到精神上的病不同寻常。
他还是拿起了遥控器,赛前音乐从音箱传出来,顾珩下意识把声音调低。
两个多月以前,他还站在领奖台上风光无限,现在他坐在精神科门诊里,医生说他病了。
林归尘一颗燃烧瓶封住坡下,最后一个人被逼出掩体,倒在许航枪下。
温热的,活着的,他盯着那只手,心口那块地方又疼起来。
药吃下去的头几天,他整个人精神萎靡,白日从医院回来脑袋昏沉,连澡都懒得洗,倒进沙发便能睡上几个小时。
醒来又是一番折磨,吃了药后的胃很不舒服,闻见厨房里的油烟便犯恶心。
顾珩觉得自己能抗住,身为职业选手身上哪有几个地方是舒服的,熬夜失眠,久而久之也都习惯了。
他闭了闭眼,一狠心逼自己看下去,他必须要给自己脱敏。
“什么时候确诊的?”
顾珩一一应下,出了诊室,他拿着处方站在走廊里,身边不断有人经过。
好像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停在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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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国外选手刚从石后露身被一梭子扫掉,新自由人顺势往前贴,补掉残血,正面剩下两个。
顾珩洗完澡,一点整。
少了一点锋利,多了一层稳妥。
第三场,他们在山腰接了一支满编队的冲撞,对方两辆车借着烟强行贴坡,撞击声和密集枪声同时从音响里炸开。
这些日子,他还是会在每一个安静下来的瞬间想起那天晚上。
世界赛第二个比赛日就在这样的夜里开始。
顾珩抿了抿嘴唇,忽然生出一种愧疚来。
陈嘉言原本是队里最新的选手,没想到也要承担起前辈的身份了。
所有人都往前走了,ix去了世界赛,林归尘有新的队友,只有他还困在那十几个未接来电里。
应观澜把平板放在林归尘面前,两人的手指在地图上比划。
顾珩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好,指尖停在她手背上。
“电影里听过。”他扯了下嘴角,“我又没上过战场。”
那天下午,顾珩照常去看母亲,顾芸躺在病床上,安静祥和。
顾珩那种躯体化的症状又出现了,眼前一阵阵的发白。
第一场,第八,第二场,第六。
有时候顾珩一整天都觉得自己很正常,能陪顾芸做康复,回家路上甚至还有心情买杯奶茶。到了深夜,手机屏幕里跳出一条赛事推送,他就会莫名其妙地难过。
他脑子里空空的,问:“能好么?”
而许航和陈嘉言承担了部分新人的任务,让自由人能够玩得舒服点儿,林归尘大局的指挥也不再做那些冒险的事,这样虽然没办法出现大爆发的情况,但至少不会突然暴毙垫底。
顾珩看着那只手,觉得林归尘的指骨更加修长,许是瘦了,队伍的突然变阵,世界赛的紧迫,这些压力大部分都放在了林归尘的肩膀上。
顾珩只是坐在病床边,茫然地看着顾芸。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第二比赛日,ix主动改了打法,自由人的适应能力不差,只是第一次打这么大型的比赛畏畏缩缩,经过第一日的洗礼,现在恢复了在训练赛的水平,游戏视野看得比先前大胆了不少。
突然,他觉得头顶的灯管像比赛场馆的聚光灯,那些枪声、爆破声是自己身临其境在打游戏,他不自觉地往下想,再继续就是手机里的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顾芸的脸。
“重大事故、亲人重伤一样可能诱发,你现在有明显的回避、侵入性回忆、自责,还有相关的躯体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