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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招,我要是认定你是贼了就不会来问你了,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岳昭昭冷笑道:“孟十三,亏你还是衙门当差的人,不知道我们这些做贼的人嘴皮子有多厉害吗?没一顿板子你问得出半句实话来?”



    “招招,你说,你说了我就信。”孟隐转过岳昭昭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而岳昭昭最怕跟孟隐对视,讨厌孟隐那双深潭一样的双眸,甩开孟隐的手别过脸去。



    岳昭昭这种人哪怕被抓了现行逃不了也会抵死不认账,谁知道这是谁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拿回来的,就算是我拿回来的怎见得是我偷的,大路上什么东西捡不到,看见钱袋焉有不捡的道理。你怎知不是旁人栽赃陷害,你怎知不是你那些同僚抓不到人拉你垫背



    岳昭昭能想出一百个耍赖的理由,可是她没说,她觉得这话说给孟隐听更像个小丑,“就是我偷的,我就是个贼了,你要拿我去交差吗?”



    跟孟隐猜测的一样,可是这直白的说法依旧让孟隐十分难受,她干这一行接触最多的就是贼,可是把这个字眼安在岳昭昭身上却让她无所适从。



    “我拿你交什么差?即便是你做的也错在我,是我没让你过好日子,对不起。”孟隐抓着岳昭昭的手恳求道:“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想法子的,以后别再干这事了好不好?”



    岳昭昭听着孟隐道歉心中说不出的烦,要么孟隐接受她这样的行径,夫妻二人一差一贼,互相勾结过滋润小日子。



    要么孟隐装不知,不捅破这层窗户纸,挨打的事不用孟隐分摊半分,吃肉也可以给孟隐分一杯羹。



    再不然孟隐站在道德高地审判她,她正好来个一刀两断分道扬镳。



    怎样都行,最不想听的就是孟隐的这番话。



    现在窗户纸已经捅破了,岳昭昭可没自信拖孟隐下水一起同流合污,索性把这个破口撕得更大些。



    “我这么多年全靠坑蒙拐骗过活,玷污你这公人的门楣了吧,你给我一纸休书我现在就走。”



    孟隐不是没想过岳昭昭一个孤女是怎么熬到今日的,但她不想追问。谁都不是圣人,山穷水尽的时候活着比道义重要。“招招,我不问你的过去,只要你以后”



    “以后该干我还得干,不然跟着你喝西北风去。”岳昭昭说罢又改口道:“哪里不吃一口饱饭,我凭什么跟着你。”



    说罢拉开门头也不会的走了。



    孟隐手中一空,只看见岳昭昭的身形一晃就没了影。



    等孟隐追出去的时候岳昭昭的身影早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岳昭昭不想让她追上连影子都不会让她瞧见。



    岳昭昭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比之生气她更无所适从,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跟孟隐不是一路人。



    不过是因为一些契机阴差阳错暂时凑到了一块儿罢了,确切地说是被她骗到了一块儿。



    明知道早晚都得散,其实在知道孟娘子指望不了的时候就该散了,岳昭昭也不知道自己在贪图什么,磨磨蹭蹭不肯离开。



    弄得现在撕破脸好没意思,不过也好,这好有了这么一个契机一拍两散,既不用找什么借口,也不留什么念想。



    岳昭昭这么想着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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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重前行的高冷仙子x赤诚善良的迟钝医师



    谁家好人三次嫁给同一个人啊。第一次出嫁带着一颗爱慕之心什么都不图,只要在你身边。第二次出嫁要钱要名,要三请三辞,要千里相迎。第三次出嫁什么都不要,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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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渡劫成功功成名遂后的林竹心再度回头,长了两次教训的祝云舒终于看开了,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她。祝云舒看开了,林竹心却看不开了,这把沙扬不出去自己会回来。



    以上是祝云舒单方面的视角,不渣不贱,双洁he



    



    孟隐寻了一整夜也没找到岳昭昭,第二日也无心上值,干脆告了假去寻岳昭昭。



    可是天亮后城门打开,岳昭昭诚心躲着她,她想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于是孟隐打算换一种路径,她换了一身便衣,将周大公子那个一看就很精致的钱袋装了半袋小石子,挂在腰间招摇地在街市上逛了一圈。



    孟隐佯装看着街边小摊小店,心耳意神都放在那个小钱袋上。



    这个招摇的钱袋很快就招来了贼人,孟隐敏锐地察觉到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有意把人往僻静的巷子里引,根据她上值多日的经验来看,贼人在热闹处会借着人多悄悄下手。若在僻静处则会借着一点肢体碰撞下手。



    果然身后的人加快了脚步似着急赶路,跟孟隐擦肩而过时轻轻撞了一下。



    若不留心之会埋怨一句来人走路鲁莽,孟隐一脚踹在他的后膝弯处,那人冷不丁挨这一下跪倒在地,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起身想跑。



    孟隐也预判了他的行动,一针扎在他的听宫穴上,那人大叫着交出了钱袋:“好汉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孟隐也不接,拿出腰牌在那人面前晃了晃,“衙门办案。”



    “哟,原来是孟爷,早知道是你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了。”



    那小贼是个一二十岁的老惯犯,跟官府衙门打交道多了,孟隐长得惹眼,尽管才来不仅也早在沅水地界的匪盗中传开了。



    “我有话问你。”



    小贼哎哟哎哟地指着耳畔的长针:“我也没说不说啊,您老怎么还先上刑了?”



    孟隐拔下长针问道:“你这条道上的可有一位二十三岁长得小尖脸大眼睛的徐姓女子?”



    小贼想了想坚定地摇头道:“没有。”



    孟隐再次将银针在他眼前晃了晃:“好好想想。”



    小贼吓得抱住了头嚎道:“我骗你这个做什么,真没有。”



    孟隐不听,只将长针更逼近一些。



    情急之下小贼搜肠刮肚想到了一个人:“孟爷我知道一个人跟你说的那个很像。”



    “那你说说。”孟隐稍稍撤回长针。



    “我认得一个小尖脸大眼睛的女子,但是不姓徐,大约也只有十几岁。”



    “哦?不姓徐那姓什么?”



    “都沦落到干我们这一行了哪里还会是有名有姓的,互相叫个绰号知道在叫谁就行了,我们这行没什么年轻女孩,随便叫个小妮儿小妹儿就知道是她了。不过去年她消失了一年,再回来她就说自己姓岳了,保不准嫁了个姓岳的人家,又被撵出来了。”



    孟隐若有所思,又道:“还有其他类似的女子吗?”



    “孟爷,旁人不了解我们这行当,你还能不知,干我们这行的女娃儿最多干到十一二岁,再大点就能找个人家嫁了,但凡有口饭吃,谁能干事行,真的就这一个年轻姑娘了。”



    “那你确定她只有十几岁而不是二十几岁吗?”孟隐想到岳昭昭的模样看上去确实还有些青涩,只是每个人的长相也未必与年岁相符。



    “到底十几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二十几岁,我小时候还跟她结伴偷过东西,那时候我也才七八岁,她比我矮一头,肯定比我小,我今年也才刚二十岁,她绝对没有过二十。”



    孟隐想想也是,小孩儿一两岁的差距很大,更何况同岁的幼年女孩儿会比男孩儿高,应该错不了。



    问到这儿孟隐终于掏出了一张画像给那小贼看,是她连夜画出来的岳昭昭像,“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她?”



    “对对对,就是这个小妮儿。”小贼连连点头,还不忘奉承孟隐两句:“孟爷画得可真像啊,比拿笔杆子的先生画得还好。”



    “那是自然,通缉令上的像都是我画的。”孟隐大大方方地接受了。



    听到通缉令那小贼脸上又是一变:“孟爷,我只是认得这小妮儿,其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小时候还一起搭个伴儿,手艺见长都独来独往,她犯了什么事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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