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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活儿也太清闲了。”

    霍砚深忽然没来由地心软，又没来由地发酸。

    车子启动的瞬间，他眼底那点温柔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冰一样的冷。

    但他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那视频里的主持人声音平的像ai，沈泠一边看一边还要时不时戳一下突然弹出的答题框，偶尔戳错还要重来。

    车门关上，暖气扑面，沈泠趴在窗边往外看，眼底映着清晨的街景。

    他们互相发消息：

    沈泠的脸歪在霍砚深腿上，呼吸平稳均匀。

    沈国良被转到这里的时候，霍砚深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到了校门口，车徐徐停稳。

    沈泠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休学那么久，回去会不会跟不上。”

    沈泠要穿的衣服，早在昨晚就一件件摆好了，宽大的连帽卫衣，软乎乎的羽绒服，一条能遮住半张脸的围巾，手套也拿了，就搁在门口鞋柜上。

    沈泠困得直往他怀里缩，眉头皱着，嘟嘟囔囔，“不起。”

    霍砚深偏头看他。

    早饭简单，出门时，天已经亮透了。

    霍砚深把这些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折回床边，弯腰把沈泠连人带被捞起来一点。

    他让司机掉头，往沈国良所在的医院方向开去。

    霍砚深，“不想上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车在楼下等着，霍砚深护着沈泠坐进去，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平板还亮着，屏幕上定格在一个问题——“火灾发生时可以用电梯逃生吗？”

    他像终于反应过来，从被子里支棱起来，“对哦……”

    另一边，霍砚深放下了手机，

    话音刚落,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人鱼贯而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见霍砚深躺下来，他立刻过去，自动自发地往霍砚深腿上一窝。

    车子驶上主路，沈泠忽然说，“老公，我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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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深把书包递给他，又弯腰把他围巾往上拽了拽。

    霍砚深轻手轻脚抽出手臂，起身去了衣帽间。

    他最近被养的好了些，脸上有了点肉，但总体还是单薄，肚子被宽大的衣服遮得干干净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什么。

    霍砚深垂眼看他，没舍得大声，“今天要去学校。”

    沈泠今天穿了件宽大的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软乎乎的羽绒服，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

    “老板还给双倍工资。”

    两个随从接到消息时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直到那抹身影被学生人流淹没，霍砚深才转身。

    沈泠“嗯”了一声，又看向窗外。

    霍砚深从沈泠的学校门口离开, 黑色轿车汇入车流，一路驶向城郊的私立医院。

    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是拼了命转动眼珠，喉咙里嘶嘶漏出模糊不清的气音。

    戳着戳着，沈泠的手指就慢了下来，最后停在屏幕上不动了。

    公立医院那晚, 沈国良从抢救室里被推出来，命捡回来了。

    “跟对人喽～～～”

    这几个月他几乎把沈泠二十四小时绑在身边，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他都快忘了，沈泠还是个学生，是个年纪很小的学生。

    那点雀跃让他看起来更小了，像个背着书包去上学的高中生。

    霍砚深先下车，绕到沈泠那边，替他拉开车门。

    霍砚深低头一看，人已经睡着了。

    “宝宝，该起了。”他低声说。

    霍砚深轻轻把平板从他手里抽走关掉，又拉过被子把人裹好，低头亲了亲他汗湿的额角。

    “放学我来接你。”他说。

    天才蒙蒙亮，窗帘缝里漏进一线灰白，霍砚深侧过身，借着那点稀薄的光，看着沈泠。

    沈泠一下就不哼了，眼睛慢慢睁开，里头还蒙着一层水汽。

    岑桂兰凑近了才听清, 他说的是, “让我死……别救了……”

    沈泠仰起脸，冲他笑了一下：“好。”

    霍砚深最终还是在沈泠学校外面安了两个人。

    霍砚深目送着他走进去，一时有些恍惚。

    沈泠睡得无知无觉，半张脸陷在枕头里。

    可就是这样的沈泠，站在清晨的校门口，因为要回到人群里，显得有些紧张，又有一点掩不住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