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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长得跟那个男人非常像,这就是他的底气。



    妈妈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呢,傅时不知道,他只知道妈妈喜怒无常,在某一天突然拥有了一大笔钱。



    她欣喜,她疯狂,开始把视线放到那些孩子身上。



    那种视线贪婪又恶心,看的傅时一身恶寒。



    在傅时走之前,阳光孤儿院一共售出三件商品,而傅时,他凭借一己之力拦下了六次。



    说实话,傅时太小了,他看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只知道阳光孤儿院应该是最差劲的出品商。



    可他拦下那些孩子们从来都不会挨打,妈妈总是用一种近乎病态的目光看着他,说一句,跟你父亲真像。



    之后,升难成变成下一任商品,傅时以死威胁都没能把升难成抢回来。



    那个女人坐在窗台上抽着烟,看向升难成被带走的方向说:“他活不成的,很快就会死。”



    傅时握着刀无力的跪在地上,眼泪浸满他的眼眶:“他明明不用去的!妈妈!他明明不用去的!”



    “我要保住我这个位置!”那个女人声嘶力竭:“不然谁来保住你!傅时!如果再不把商品送出去那些恶心的东西就会把我赶下去!你觉得新上任的狗东西会允许你护着那些小崽子吗!”



    “这不是你把小成送出去的理由!”傅时目眦欲裂:“大不了我带着所有崽子一起死!大不了一把火烧了所有人!”



    女人冷静了一些,她再次点燃一根烟:“他受不了多少苦,近几天,我没有给他吃药。”



    傅时唇瓣颤抖:“你就是想让他死。”



    “是。”女人笑起来,艳丽的面庞上满是戏谑:“我要保住我的位置,那是钱啊傅时,是钱!”



    傅时没有说话,心灰带着意冷,他颤抖着身子走出去。



    可那个女人没能料到升难成居然会吐,肮脏的秽物沾染了那头猪一身,升难成被退了回来。



    “其实他后来还想带你走。”傅时将糖纸剥下,把糖塞进升难成惨白的唇瓣里:“你猜猜看,是谁替了你。”



    嘴里融化的糖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它原有的味道。



    升难成后退几步踉跄着快要摔倒,路明眼疾手快把升难成接住。



    他看向傅时的目光十分复杂,最后还是朝着傅时点了点头,带着傻掉的升难成离开。



    “什么意思。”贺枫不懂:“真要跟我斗到底?”



    傅时买出两根棒棒糖,他扔给贺枫一个,自己低着头剥开糖纸将糖塞进了嘴里。



    甜味在口腔里肆意延展,傅时欢喜的眯着眸子:“如果我说我是好人,你信吗?”



    贺枫也跟着将糖剥开塞进嘴里,听见这个问题他没有任何犹豫:“你别说,我还真信。”



    傅时笑了:“我瞎说的,你是真敢信啊。”



    贺枫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问道:“作为一个反派你有什么好处。”



    “跟主角斗到最后反派,多威风啊。”傅时说的理所当然,好像这就是他的人生所向一般,“我可以死,但绝对不能作为一个好人去死,我得是反派,是很大很大的反派,要当主角成功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贺枫沉默下来,他跟傅时并肩而立,看着面前被植物霸占的城市谁都不再开口说话。



    直播间已经有观众想到了当年见识过的这方面的新闻。



    [我记得好像都被救出来了,有的生活的不错,那些被虐待的都被送去接受心理治疗了,只有一个孩子,没救下来,死在了斗兽场里,而这个孩子死前放了一把火,烧死了所有恶魔,我现在在想这个孩子,不会就是时时吧……]



    [我有印象,影响很大来着,不过听说那些孩子都有自救,其中就有因为这些孩子传递的信号才成功救援的案例。]



    [贺哥,算我求你,把时时打包带走吧。]



    贺枫看着弹幕突然开口:“你把那些孩子教的很好,他们一直在自救。”



    “如果不反抗还能怎么办呢。”傅时笑了一声:“是他们自己聪明。”



    其实这只是贺枫的猜测,他猜那些自救的孩子应该跟傅时认识,既然傅时这么回答,那很可能就是他教出来的。



    贺枫觉得听取弹幕的提议,他问:“我说我把你揣背包里带走信不信?”



    傅时终于偏头,他看着一本正经,看上去真会那么做的贺枫有些无奈:“你也别跟弹幕乱学。”



    “所以投诚吧。”贺枫由心的建议道:“灭门组织很欢迎你。”



    不远处沈自书熟练的将兔子剥皮,开始处理。



    傅时看着那些血迹开口:“不了,我马上就能叩响终点的大门,那个胜利还是该归你们这种好人所有。”



    生命之诗15·无饭徒刑



    贺枫就站在傅时旁边,他很轻易的就能看见傅时的坚定。



    只是那坚定看上去有些太过,不如说是心存死志。



    贺枫在这一瞬间突然就想明白,你永远拦不住一个真正想要赴死的人。



    傅时说他快要叩响终点的大门,那人的终点除了死,还有什么吗?



    远处,升难成声嘶力竭的哭声传来,傅时眉头跳了跳突然有些后悔。



    他轻咳一声,准备去看一看:“我也没想让他哭的这么惨啊,心脏不好可不兴哭的这么惨。”



    “傅时。”贺枫叫住他,这个被傅时认定的聪明人直截了当的询问:“你的死应该很重要吧。”



    “就是不喜欢跟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傅时一边快步朝着哭声那边走,一边挥了挥手:“我去看看哭包。”



    贺枫看着傅时的背影没再说话。



    如果傅时的死很重要,那他的死亡一定能给结局带来什么。



    贺枫不太明白。



    他也并不知道,傅时看到的以后都有什么内容。



    不过他并不担心,他永远都坚定的相信他所踏上的那条路一定会通往成功。



    弹幕哀嚎声一片,都在说不如直接用强。



    贺枫没理,哭包那边他不担心,解铃还须系铃人,说到底傅时说出这件事也不过是为了让哭包没心情继续劝他罢了。



    看来真是被哭包烦到了。



    贺枫轻笑一声,开始帮沈自书准备午饭。



    而傅时穿过荒废的屋子看见了跪伏在阳光之下失声痛哭的升难成。



    路明就陪在升难成身旁,小心翼翼的抱着,温声哄着,那视若珍宝的模样让傅时觉得这人还算可以。



    他几步走近往升难成身旁一坐,正午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笑容更加明媚。



    “哭什么呢。”傅时揉了两把升难成的头:“跟我说说呗。”



    听到熟悉的声音升难成下意识抬头,他看见阳光里傅时的笑脸情不自禁的伸手用指尖碰了碰。



    眼泪顺着脸颊不住滚落,小哭包捧住那张笑脸,他喊:“时哥、”



    “哎。”傅时点头应了,他伸手捧住了升难成的手:“别哭了,一会儿心脏又该疼了。”



    升难成哭咽着倒进傅时怀里,说出的话大多都成不了完整的一句,唯一能听出来的,只是那句时哥。



    “看着干啥啊。”傅时看了一眼慌乱的路明:“还不准备湿毛巾,赶紧给孩子擦一把脸啊。”



    湿毛巾很快备好,沉浸在悲痛情绪里出不来的升难成被捧着下巴用毛巾擦了几把脸。



    这个动作他其实特别熟悉,每次他们哭了时哥总会这样一个又一个给擦脸,然后擦着擦着大家都笑了起来。



    只不过那曾经的记忆现在如同刀割一般,不停折磨着升难成的心脏,他欲张嘴大哭就被傅时一把捂住了嘴。



    “别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狼来了。”傅时嘲笑道,他捏了捏升难成的脸蛋:“我只想让你噤声,没想让你狼嚎。”



    升难成抽抽噎噎,看上去好不可怜。



    傅时叹了口气又道:“你看,你时哥不好好在这儿站着的吗,再哭我喊人来骂你了啊!”



    升难成一边抽泣一边哼唧:“我哥、才不,骂我!”



    “谁说贺枫了。”傅时得意一笑:“找个你想不到的人来骂你。”



    这个回答成功勾起了升难成的好奇心,小哭包抽噎的次数都少了,他看着傅时有些茫然。



    “算了。”傅时又笑起来:“舍不得拿给别人看。”



    升难成:……



    “时!哥!”



    事情终以升难成刹住车结束,小哭包通红着一双眼握着傅时的衣角一步又一步的跟着他回到堡垒入口。



    他们俩谁都没提傅时被带走后经历了什么,升难成是不敢,傅时是觉得没必要。



    毕竟他只是想让小哭包转移注意力,不是为了让他内疚,觉得亏欠自己。



    那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哪怕是他在那些地狱里死了,他也从来不会把这一切怪在升难成的头上。



    这是他要走的路,所带来的代价不需要别人来承担。



    [刚才傅时坐在阳光里,那一瞬间我好像能看到哭包记忆里那个明媚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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