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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碍。”傅时安抚似的捏了捏时缚的指尖,“只是觉得搞笑。”



    时缚皱了皱眉:“真的?”



    “那当然。”傅时冲他挑挑眉:“不信我?”



    面对傅时九千岁说不出一个“不”字,只能平息怒火,牵着傅时入场将陶勇行撂在一旁不管。



    平日里最注重面子的陶勇行不仅不在意,反而谢天谢地终于送走这尊瘟神,还得在心里感叹一句九千岁当真是喜怒无常。



    场内有负责带着贵宾入座的小厮,傅时等人被带着来到一个小屋子里,也是全场视线最好的屋子。



    等小厮退下,朱律与苍灵率先检查了一遍屋子确定没有什么暗器这才让傅时等人落座,绯鸟与青鸟将屋子里茶水点心什么的都撤下去,换上从府里带来的这才算布置好。



    傅时并没揭下脸上的面具,只是在心底有一种感觉。



    他的指尖在扶手上敲打,不过五下屋外就传来吵闹的声音。



    来人嗓门挺大,人还没到屋前就能听见那个喧闹的声音,让时缚皱了眉。



    “我倒要看看什么东西敢抢太子的东西!”



    随着一声怒吼,房门被一脚踹开,来人怒不可遏的表情在看清屋子里都有什么人之后瞬间熄火。



    赵鹤变得有些唯唯诺诺,压根不敢抬头去看时缚,只是低着头,指尖紧紧抓着衣摆。



    “不知太子当如何。”时缚捧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轻抿一口茶水:“将臣赶出去?”



    “不不不。”赵鹤疯狂摇头:“是孤莽撞了,那小厮也不过是九千岁在这里,不然,不然我怎可能直接闯进来,我这就杀了他!”



    赵鹤支支吾吾,找起借口来却非常迅速,马上就将责任推给了一旁满脸泪水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小厮。



    趁着九千岁没有表态,赵鹤一把抽出侍卫腰间的佩剑朝着小厮砍去,半路却撞上了另一把剑。



    傅时手握剑柄,手腕微微一用力就将赵鹤弹开,他亲自弯腰把小厮扶起询问有没有事,全程都没有看赵鹤一眼。



    可饶是这般赵鹤屁都不敢放一个。



    既然这人能跟九千岁待在一起就说明九千岁认识,更别提现在这么大胆九千岁也没管,一定是九千岁面前有头有脸的人物,赵鹤知道自己肯定惹不起,就只能悻悻收手在一旁站着也不敢在开口。



    这一幕多多少少有些可笑,原因无他,当朝太子居然惧怕前朝太子,看起来多多少少有些戏剧性。



    将小厮丢给素律后,让素律把人带走后傅时才给了赵鹤一个眼神,他开口问:“没事可以滚了吗。”



    赵鹤看了一眼时缚发现对方没有阻拦的意思便连连应着,像是生怕时缚反悔一般,扭头就跑。



    房间重新归于平静,傅时凑过去亲了亲时缚:“他欺负过你吗。”



    时缚眼眸微垂:“谈不上欺负。”



    不过是在他面前不停显摆他没有的东西罢了。



    就比如母爱。



    傅时根据傅安乐的记忆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时缚的母亲现在是狗皇帝的皇贵妃,但狗皇帝没有皇后,皇贵妃一妃独大。



    傅安乐知道的传闻里狗皇帝跟皇贵妃原本是一对,尽管两人相差12岁,却仍旧相爱,是时缚的父皇横插一脚这才拆散了一对鸳鸯。



    说实话傅时是不信的,他不信事情能这么简单,这里面肯定还有一些弯弯绕绕,只是没有公之于众罢了。



    眼下,时缚神情没落,傅时很想冲冠一怒为红颜,但理智不允许他什么都不问直接就冲上去。



    所以傅时问道:“太子能死吗?”



    小周公子喝进嘴里的茶一口气全喷了出来,时缚的眼睛确实一点又一点的亮起,像是一片被慢慢照亮的黑暗。



    九千岁笑了起来:“如果我说能呢?”



    傅时掂了掂手里的长剑:“我拿他的人头送给你。”



    小周公子紧急喊停。



    “等一下啊!等一下!”周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在这里杀目标太大,不利于之后的发展,我们可以等晚上再谈这件事。”



    苍灵:……



    不是,他还以为周公子能冷静一点呢,真就冷静了一点呗,比起那两个快要直接要了赵鹤命的人还知道伪装一下。



    他真的哭死。



    偏偏傅时还同意了周言的提议,觉得有道理。



    苍灵:……………



    不是!!!



    “行了我还是有理智的。”看着苍灵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傅时忍不住笑了起来:“总有我能砍死他的一天,所以我不急。”



    苍灵欲哭无泪。



    您不急可以,倒不至于说的这么大声,万一隔墙有耳……



    苍灵一顿。



    隔墙有耳怎么了,他们能把耳朵给切下来,又不是什么大事。



    仅用一句话就把自己说服的苍灵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问题。



    傅时看乐了,他坐回椅子上摘下面具跟周言一起边吃点心边聊天。



    斗兽还没有开始,或许能说是时缚坏了规矩。



    来参加的人都应该带上能代表自己的“勇士”,再通过抽签选出是哪位“勇士”去斗兽。



    而陶勇行以为时缚答应前来是明白这条规矩,谁知道九千岁不仅不知道这条规矩,还差点因为把傅时认成“勇士”送走自己。



    现下一切重来,陶勇行随意抽了一个,刚好抽到了太子赵鹤麾下的“勇士”,顿时感叹完了。



    与其他人不同,太子就喜欢选一些虚弱的人与斗兽,看的就是那些人在野兽齿下挣扎,最后无助死亡的乐呵。



    所以当那个瘦弱的小乞丐拿着一把比自己都重的流星锤出现时,看台响起欢呼。



    嘻嘻哈哈的声音在整个会场浮动,甚至有些公子哥此时已经开启赌局,赌的就是小乞丐能撑多久。



    “一盏茶!不能再多了!”



    “孟兄还是来保守了些,我赌上场便死!”



    房间并不隔音,傅时听的一清二楚。



    点心被他捏在指尖因为用力而变形,傅时唇角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这样起哄的声音他也听过,那些老板握着大把的筹码哈哈大笑,给他的生死赌上一个非常合适的时间。



    第一次,他们赌傅时活不过十分钟。



    十分钟后,傅时摘下了鬣狗的头颅,他浑身浴血,喘着粗气看着所有人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就如同现在一般。



    第三次,他们赌傅时活不过半小时。



    半小时后,傅时彻底打碎了豺狼的脑袋,他踩着脚下的尸体,唇边的笑意逐渐明显。



    第三次,他们赌傅时能坚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熊瞎子应声倒地,傅时吐出嘴里带皮毛的血肉,他哈哈大笑着,让所有人一起葬身火海。



    那团炙热的温度烘烤着他,傅时闭了闭眼。



    早就察觉到危险的周言默不作声,把自己往楼樾身边缩了又缩,看向傅时的目光里有些担心。



    毫不夸张的讲,傅时现在给他的感觉就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好像理智一断他就能马上咬断自己的喉咙。



    小周公子因为自己的想象哆嗦了一下,赶紧打住。



    时缚一直观察着青年的一举一动,自然也发现了不对,现下担心的不行,却也不敢擅自靠近,只能看着青年如此这般。



    吵闹声再次传来将傅时强行从那个空洞的世界带了出来,他低垂眼眸掩盖浮现出的杀意。



    在房门被踹开之前,傅时拿起面具戴在脸上,收敛起那些外放的情绪。



    “时不然!你这个恶心的东西!把安乐哥哥还给我!”赵柔奕哭着喊道:“时不然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凭什么害死安乐哥哥!你说啊!”



    “柔柔!”赵鹤惊恐的喊出声,想要去捂赵柔奕的嘴:“别他妈再说了!”



    只可惜赵柔奕为了爱而充满力量,她一把将哥哥推远,那张脸梨花带雨字字都是指控:“安乐哥哥骂你怎么了!你难道不该骂吗!你凭什么这么对我的安乐哥哥!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父皇快要给我们赐婚了!”



    会场欣慰突发事件再次暂停,陶勇行看看公主跟太子,再看看时缚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出手劝架,干脆装视而不见。



    “时不然!我不会嫁给你的!”见时缚不说话赵柔奕突然哭着大喊:“所以你以为害死安乐哥哥我就会回心转意吗!你痴心妄想!”



    听到这儿本来想打人的傅时坐直了身子,开始正视这场闹剧。



    时缚如芒在背,脸色不由更垮,他微微眯眸看着赵柔奕:“公主,三思而后行。”



    “我说错了吗!我哪里说错了!”珠翠在大幅度动作之下摇摆,赵柔奕瞪着眼睛:“你不就是贪恋我!所以才对安乐哥哥下死手的吗!时不然我告诉你!你这样让人恶心的东西我才不稀罕!哪怕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你以为你自己多厉害!不过是一个连母妃都恶心的废物!腌臜货!死太监!阉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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