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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说根本没看到。但是许先生像是已经从她的神情中看到了结果。

    崖边，一只手攀上栈桥，殷文月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殷文月：“……”

    “你既然知道……咳、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控一件陌生的源器……”倪晃嘴里涌出一口血，“那你为什么还怀疑他在说谎。”

    “救……许先生，救我……”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是从尸体上转移了过来，还是复制了过来？什么时候发生的？对他有害吗？

    不远处的平台上一片狼藉，地面上多了好几个深浅不一的坑，几棵树倒下，树干上带着被某些锋利物割伤的痕迹和穿透的痕迹。

    ……他现在也想扔，可是不行。‘他、的、朋、友’还在倪晃的戒指里。

    “倪晃呢？被牧子衿带走了？”

    找不到能回溯场景的原因？

    人呢？

    “牧子衿！他刚才过来了，我打不过，倪晃的眼又看不清，打输了……”

    都已经走到山脚下了，她还依然在迷茫。

    殷文月刚知道有灵气存在的时候，世界观就已经破碎过一次。可现在她都已经成为灵师这么多年了，居然又一次生出了这种我好像玩错版了，这个世界版本不对的感觉。

    刚刚她看见的也是术法吗？可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仿佛全息投影一样直接回溯过去发生的事情的术法。

    “我还是想不通，刚才那种灵气暴动，牧子衿也一定受伤了。他怎么敢在那种时候找过来，就不怕撞上吗？”

    许湛握紧了下拳，又松开，那道白痕依然留在那儿，没有丝毫变化。

    他抬起手，带着淡青色纹路的大衣在风中微微飘荡，眼镜形状的灵器落在他手中。

    没有指责，没有嘲讽。

    许湛没想到她还会为这种事心虚。换成是他，遇上这种生死危机，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他们俩一起扔了。

    “等等！许先生，您居然能回溯场景，那刚才在山顶的时候……呃，我猜你一定已经试过了。”殷文月的话在舌头上绕了一圈。

    “他们去哪儿了？”

    年轻灵师收回了目光，冷淡地嗯了一声。

    他心脏怦怦直跳，把木偶揣回兜里，想返回废弃索道旁边的栈桥边，却在走到附近时怔住。

    他思索着，把玩着木偶，目光垂落，忽然瞳孔一缩，缓慢地攥紧刚才伸出的右手。

    殷文月欲言又止：

    这是……某种印刻在身体上的术法吗？

    正向郊区某地行驶的中型pv的后车厢里，牧子衿又露出那种近乎无害的友善表情，说出的话却充满了血腥味，

    “倪晃，你怎么这么容易上当受骗呢？在我这里丢了眼睛，难道还要把命送给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主动把你的源器打开，把那具尸体交给我，我这次只卸掉你一条胳膊就算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未免也太可怕了。

    殷文月恍恍惚惚地跟着许湛一起下山。

    “如果不是杀了你之后再解析你的源器，花的时间太长，我已经动手了。”

    那岂不是说，在许先生眼里，整个世界都没有秘密。

    “为什么要怕？”

    一道浅淡的白色疤痕，蜿蜒地盘踞在食指的指腹上。

    许湛下意识要快步走过去伸手救人，又在移动的前一刻堪堪止住。他通过木偶遥遥牵引着灵雾，一直到殷文月脚下，然后简单粗暴地压缩填实、托举，把人直接推了上来。

    “怎么回事？”

    许湛这一路上关注的都是灵雾，居然想不起来，这道白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对，倪晃昏迷了，我学过一个能暂时屏蔽灵气探查的小术法，但是没办法帮别人屏蔽。”殷文月呐呐地说。

    这个看起来远比表面上的年龄更沉静的灵师站起身，视线转了一周，落在倪晃摔在地上的眼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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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知道是什么就知道什么，哪怕是私下里发生的、已经杀人灭口死无对证的，他依然可以直接公放出来？

    数秒后，周围忽然浮现出几个虚幻的人影。

    倪晃躺在地上，扯了扯嘴角，“那太感谢你了，你为什么不自己打开呢？”

    牧子衿无可奈何，把手里的蝴蝶刀捅进他的腹部，又缓慢地拧了一圈：

    殷文月瞪大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他又将右手重新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