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页(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知道了。”

    “用回风壁！”

    像是地底的暗流，蜿蜒的蛇，缠绵地卷住那几片碎瓷。

    到最后，他们都没能完全化解这几片碎瓷的动势。

    崔长老瞳孔紧缩。他这时还有机会避开，可是他先对这个嚣张的大放厥词的年轻灵师动手的，又怎么能在对方反击时狼狈退让。

    嗡——

    崔长老面露惊骇和后悔，牧子衿手中的蝴蝶刀急急扔出，但只稍稍擦过了碎瓷的边，就四分五裂地弹飞出去。

    牧子衿昏沉一瞬，踉跄半步，再一抬头，惊愕地发现许湛只轻轻一弹，那几片碎瓷就以更锐利、更势不可挡的速度倒转而回，袭向崔长老。

    堂屋一侧，传来沙哑的暴喝。

    “小牧，你去看看。”侧门内又传出那道虚弱苍老的声音。

    许湛轻轻一弹。

    一声镜鸣回荡在整条古玩街的上方。

    牧子衿往里面望了一眼，也没用灵气，半蹲下捡起碎裂的蝴蝶刀，和抱狗灵师一起离开了。从始至终，没再做任何多余的小动作，也没多往许湛的方向看一眼。

    崔长老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皮抽搐了一下。因为碎瓷不单单只是嵌入其中，而是变成一个个爆裂的坑洞，这是要刺进了他的体内，已经不只是几个血洞的问题。重则死亡，轻则腹脏破裂，肢体残废。

    崔长老和牧子衿同时施展，无数羽毛般的灵气盘旋着形成漩涡，擦着碎瓷的边消磨卸力，扭转方向，终于让它……尽数刺进墙壁。

    崔长老一挥手，桌上的笔筒，旧算盘、砚台齐飞而起挡在瓷片前面。可下一秒，碎瓷毫不停歇地接连穿过。

    文长老像是没听到一样走了出来，先去打量被碎瓷刺进去的墙壁。

    方才徐淮那一缕灵气突然动起来，许湛的灵气被裹在其中，彻底失去了控制。

    许湛没力气说话，他现在比文长老还虚。

    这一丝灵气不再像是之前一样完全无害地沿着经脉运转，而是如同正被人控制一般，径直沿刚才许湛调动灵气的线路而去。

    可就在许湛的灵气继续绞住瓷片，要将其彻底粉碎时，此前被他故意困在经脉中的那一缕徐淮灵气动荡起来，其中一丝突破了封锁。

    屋内又恢复了寂静。寂静中传出拐杖触地的咄咄声，这声音迟缓，随之而来的脚步声也迟缓，最终那里露出一个干瘪枯瘦肌骨萎缩的老人。

    悬停在他的眼前。

    这个飞宫灵师站在外面，只能隐约看见里面的情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察觉出异样，急匆匆停下，忐忑不安。

    “文长老？！”先露出震惊的居然是崔长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大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刚才许湛在路边看见过的遛狗人抱着狗跑来，

    文长老这才转过身，“好狠的手段，好精妙的心思，连小崔这暴躁的脾气也算进去了吧。”

    “崔长老……刚才流天镜鸣，灵气汹涌，有些新灵师晕了过去……”

    它太细弱，细弱到许湛甚至没办法即刻就编织出能将它拦截住的网络。可它又如此精巧，每一丝轻微的震颤，都和许湛所感应到的流天镜的韵律相合。

    猛然绞紧！

    瓷片上凝结的灵气同样锋利凛然，但毕竟只是崔长老猝然而为，在挤压下不堪重负，迅速消散。

    源于流天镜的幽冷灵气如丝如雾，顺着他的指尖流淌，每一次震荡都从流天镜中借来一丝力量，如此层层放大。

    如此近，如此危险，如此……脆弱。

    崔长老扶着柜台站直，“有没有严重损伤？”

    徐淮灵气给许湛的感觉居然更广袤更深远，它的律动和流天镜的律动叠合，却并非被淹没的那一个，反倒像是以自身感染了流天镜，于是流天镜反过来围绕着这一缕细丝共鸣。

    许湛才不信徐淮这一下是单纯为了帮忙，既然徐淮真的在这儿看着，那他应该知道，即使他不出手，许湛也能解决这件事。所以这是在做什么？

    一念之差，他双手抬起，向中合拢，无数碎星般的光点漂浮而起，点线相连，如巨鸟展翅，拦在碎瓷前方。

    抱狗灵师擦了擦额头的汗，“都检查了，倒还好，应该明天就能醒，但是镜室那边，好像依然不对劲。”

    但这数片碎瓷再次穿过巨鸟的羽翼和胸膛，速度不减，直直刺来。

    相合，却不同。

    这时碎瓷距离崔长老已经只有一臂距离了，且呈上下左右包围之势，让他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