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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湛说完，徐淮却迟迟没有回应。

    徐淮终于喘匀了呼吸。

    许湛到今天才反应过来。

    “这怎么能一样？”

    那双洇没在黑暗中的琥珀色眼睛受了些微刺激，眼睫毛一下一下拍打在许湛的指腹上，警告似的。

    “……他们又没有第二个外域能祸害了，当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没准他们命大能想到办法，没准过了今年，就没有内域了。”

    许湛猛然惊醒。

    可真要是警告，睫毛的主人就不会只是稍抿了唇，躲也没躲。

    黑暗中气氛凝滞，许湛抓着他的手也不再动作，无论是肢体还是语气，都在告诉徐淮，许湛不想再聊这件事。

    “到时候桥归桥，路归路。我们这边的封印可以慢慢处理，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你笑了。”许湛阴测测地说。

    他僵在原地，却感觉到手下的触感在逐渐收紧变硬。而有同样反应的还有他膝盖抵着的、和他自己的。

    “……就是这样。那个方法我看了，有点麻烦，但也还好，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就能把神碑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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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徐淮没办法不说。

    从遇到白泠和巫疟，得知巫辛；再到暂住的城镇，偶然得到的海棠；最后又说起巫山上的见闻和讯息。

    许湛为了保持清醒，没敢再和徐淮大面积的肢体相贴。

    完全超出他控制的郁热干渴和当下的局面交叠，让许湛的肌肉紧绷，还有些针对自己的烦躁不断生出。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在干什么？他刚才不是想着绝对不在这里做点什么吗？

    “我也想，才没有阻止你。”

    他坐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徐淮的手指，断断续续地把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这只是你的假设，而且就算是又怎么样，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去研究。”许湛冰冷地说，“管他们不如想想你自己，不是说方千黎有线索了吗，我们到现在都没查清楚他为什么动手……”

    许湛就没办法在生自己的气了。

    就这样磨蹭了好一会，两人才终于能好好说话。

    他一翻身坐起来，企图靠意志浇灭那点燥火，可惜还没开始实行就失败了，因为徐淮根本不放开他的手。

    “他们死后，外域就是下一个内域。”

    好吧。

    很快，许湛的手指就不再满足于此，它又沿着鬓角一路滑下，在命门般的颈侧徘徊，然后沿着锁骨坠落布料的褶皱，又自下而上地向深处探索。

    许湛顿时又忘记了自己在说什么。他的手指仿佛生出了自己的意识，一点点从徐淮的唇上抚过，又沿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摸索到颧骨和眼窝。

    许湛冷声说，“他们过得可比我前面二十多年安逸多了，只要能喘气就能活着，只要能活着就能修炼，能修炼就能延年益寿百病不侵上天入地，你梦里的灵师恐怕都没有这么多的好日子。

    徐淮握住他的手，

    这难道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吗，万一长时间留在这会对徐淮有影响呢？

    “内域会怎么样？”徐淮问。

    许湛刻薄地说，“咎由自取，和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温热紧实、浅浅交纵的沟壑轻轻颤动起来，徐淮的呼吸声越来越短促，却始终没阻止，直到许湛手指越过小小的山丘，撞在弹韧的微凸上，才克制不住地闷哼一声。

    “你是不是故意的。”

    “神被内域的巫杀死，灵气都是源自于神的尸骨。那我们解开封印后，大量擭取灵气的就变成了我们，承受代价的变成了他们。

    许湛终于从懊恼中回过神，他的膝盖抵在徐淮的大腿内侧，单手撑在徐淮肩膀旁边的地面上，另一只手去触碰徐淮的唇角。

    他的手指落在许湛的眉间，像是刚才的许湛触碰他那样，去描摹许湛的神情。

    他平和地说，“别生气。”

    也不影响什么。

    徐淮也到今天才发现许湛刚反应过来。

    徐淮的声音湿润而沙哑，一下下摩擦着许湛的耳膜。

    徐淮把这件事轻轻放过，却没忍住调整了一下表述。调完之后，又有些轻可惜眼前一片黑暗，看不见许湛的表情。

    “当初做这个计划的人已经死了，那个世界里大部分人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和灵师一样，都没有选择的机会。”

    “怎么了？”他捏了一下徐淮的指尖。

    徐淮的唇角又弯了弯，与脸颊周折出一点细微的凹陷，刚好容纳下许湛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