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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看死了。”

    誉王无可奈何，下床站起身来。

    “只是暂时的，过去就好了。”苏沉摸了摸他的后脑勺，“难道太子殿下的声音难听吗？我的声音，难听吗？”

    虽然他早慧，也知晓一些合欢之事，却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反应，怕被苏沉取笑，便急忙躲被子里，想等着下面自己平息。

    “你这个年岁，结喉渐起是再正常不过的。”苏沉道，“说明你就要长大成人了，是好事啊。”

    “殿下！”

    “我说。”誉王开口，却是苏沉极为陌生的低沉嗓音，“不要叫[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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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沉一推门，见一个身影正伏在床上，似乎正睡着呢。

    他连忙放轻了脚步想退出去，可床上的人还是立时坐了起来，扭头朝他看过来。

    图册中一具具肉体融合交缠在一起，什么九法三十法的花样倒是新鲜又繁多，他翻了看了，却是意兴阑珊，索然无味。

    见他情绪低落，苏沉急忙钻进床帐，坐在床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怎么？回青州还不高兴了？”

    “难听死了。”

    苏沉这才反应过来，小殿下定是到了变声期了！

    可两个人在这一个床帐子里面捂着，枕巾被褥里满满全是苏沉的气息，叫他硬邦邦的根本软不下来，只好装死了半天，等到苏沉入睡，才狼狈至极的连夜赶回了王府。

    那些平庸无才的画师，只知道对着那些白花花的五花肉浪费丹青笔墨，却描绘不出一丁点他幻想中那模模糊糊的绝艳景色。

    “谢了！”

    誉王闻言，看向苏沉的脖颈，盯着那块随着他说话自然上下起伏的精巧凸起，只不过一会儿，忽然身子便莫名燥热起来。

    真是烦死了，怎么就非得长大不可？

    苏沉摆摆手，扭头便往卧房跑。

    誉王含糊不清的嘟哝了几句，又清了清嗓子，伸手想把苏沉手中的床帐重新拉下来。

    就算隔着床帐，苏沉还是能辨出那熟悉的面容。

    誉王一听，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果然摸到块从没留意过的突起，便又一下子红了眼眶，绞起了眉头。

    三月末的一天，苏沉照旧在傍晚骑着马去到小院，进门便看见了马厩里小殿下的那匹踏雪。

    其实，他身体上的转变已有一段时间了。

    誉王没说话，倒是小声地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扭过头去。

    或许是被他的震惊刺痛了，誉王夺了苏沉手里的床账放下，颇有几分自暴自弃的坐回床上去。

    不单单长高了，连声音也像换了个人。苏沉一时不由愣住，久久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我……”誉王才开口，却又立刻停下了。

    他自长安出发返程时还好好的，攒了一肚子说不尽的话要和苏沉聊，谁料半途突然间声音就变成这样。

    “谁说难看了？”苏沉连忙伸长了自己的脖子，“大家都有的，我也有，你觉得难看吗？”

    偏偏这个时候，原本清亮悦耳的一副嗓子，突然间变成了公鸭嗓，想来他自是懊恼丧气极了。

    在潜邸的时候，苏沉也有过这么一段时间，他算快的，半年就过去了，有些人可是喉咙沙哑了两年。

    厨娘祝大嫂正在前厅洒扫，见苏沉来了，急忙报喜：“苏大人！王爷回来了！”

    苏沉喜上眉梢：“在哪？”

    大哥走的那一夜，他抱着苏沉嬉闹，逼苏沉喊他“阿致”，结果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下面突然就起了反应。

    “说什么？”苏沉没听清。

    他一贯很有进取之心，天一亮，就让下人搜罗了一箱子秘戏图册，躲在王府里看了几天。

    “在卧房呢。”

    这半年来，小殿下年岁渐长，原本全不在意的穿衣束发，突然间都变得讲究起来，对自己外观的打理简直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少年似乎对自己沙哑又干涩的声音极为不满，往床上一扑，埋进了枕头里，懊恼道，“就别管我了。”

    想到这，苏沉忍着笑，宽慰道：“哎呀，这很正常！大家都有过的！”

    “这一路累坏了吧？”苏沉迫不及待掀开床帐去看他，却见他束发未散，衣裳也齐整穿着，“怎么不换了衣裳躺会儿？”

    这一站倒是给苏沉吓了一跳。

    几个月不见，小王爷个头窜得这么快！都快到他下巴了！

    誉王这才从枕头上偏了下头，漆黑的眼瞳移到眼尾瞥向他：“……”

    “我以为你睡了呢。”苏沉走近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