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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内侍躬身退出去了，他才咬牙切齿地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真默亲自来了观花轩，满面笑容道：“孟卿来西蜀一段时间了，孤一直想设宴为你接风，却总被杂事耽搁。今日正好得空，不如去孤那儿用个便饭？”

    之前，他虽然喜欢子恒，却想以德服人，现在想到这些，就迫不及待了。

    必须行动起来！

    “孟卿？孟卿可歇下了？”黑暗中传来真默的声音。

    送礼只是追人的前序，邀膳才是往下走的篇章。

    “好吃吗？”萧春阳咬着后槽牙问。

    子恒不乐意，面上却只能含笑应下。

    这话说得重了，子恒只好收下，寻思反正跑路的时候会给他留下。

    心里却愤恨地想，熄灯了还来敲门，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等回了大雍，他们如果想成亲，未必能被世俗接受，不如趁现在，在西蜀，把该办的办了。

    送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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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了咬下唇，小声道：“有机会……咱们就办。”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匆匆地披了件外袍，点上蜡烛，下床去开门。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清楚。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点了点头，忽然一把将子恒按到墙上，低头就亲。

    他听出来了，这是一道送命题。

    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一顿饭下来，比打了一套五禽戏还累。

    子恒又好气又好笑，这萧春阳太没安全感了。

    门外，真默随意罩了件袍子，像是从寝宫直接过来的。

    萧春阳垂着眼回答：“回王上，公子已经歇下了。小人在榻上陪夜。”

    回到观花轩，萧春阳的脸已黑成了炭。

    真默倒是殷勤备至，亲自布菜，频频劝酒，话里话外都是“西蜀如何好”“他对子恒如何赏识”“留下如何有前途”。

    萧春阳动作一顿，怒气“噌”地就上来了。

    子恒听了，没敢接话。

    外头忽然传来长寿的说话声，“公子，王上派内侍来了。”

    那套《西蜀山河志》他找了许久，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了。

    在外人面前，长寿还是喊子恒“公子”的。

    心里却觉得甜蜜，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小声道：“真是个傻子。”

    子恒看着那几套书，确实让人心动。

    萧春阳听了，心头涌上狂喜，正要低头亲吻。

    真默自从对子恒说出了那句“以后位待之”，他整个人就想通了。

    话说得客气，却不容拒绝。

    真默那句“以后位待之”的惊人之语，他是打死也不敢告诉萧春阳的。

    送礼的内侍传话时笑道：“王上说，知道孟大人好读书，这些玩意儿不值什么，给大人解闷。”

    于是乎，真默先送礼，欲俘获美人芳心。

    可世间哪有免费的午餐啊！

    他怕西蜀王的馈赠，暗中都标了高价。

    几套珍贵的古籍孤本，一方上好的端砚。

    见开门的是萧春阳，他皱眉问道：“怎么是你？孟卿呢？”

    萧春阳闻言，气消了不少。

    觉得这事儿可行，若能娶了孟子恒，那不是江山美人都有了？

    子恒看了萧春阳一眼，后者垂着眼，抿着嘴。

    萧春阳在一旁冷眼看着，脸色不渝。

    那顿饭，吃得子恒是食不知味。

    子恒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推开，嘴唇都麻了。

    “王上盛情相邀，子恒却之不恭。”

    客气地推辞了几句，内侍却道：“王上说了，大人若是不收，便是瞧不起西蜀的粗陋之物。”

    子恒可没忘了屋子里还有个醋坛子呢，酒是一口不敢沾，怕回去被“收拾”。

    名正言顺，心里熨帖。

    真默狐疑地往屋里看了一眼，竟然很羡慕这叫阳大的小厮，可以陪夜。

    “你干什么……”子恒问。

    萧春阳声音沙哑地说：“亲密的事做多了。才能确定你是我的。”

    当晚，两人在帐子里颠鸾倒凤，正情浓之时，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

    这位爷已经飞醋飘飘了，再添一把火，怕是今晚别想消停了。

    “不好……”子恒忙道。

    子恒听了心里像灌了蜜，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