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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崇抿着唇,说:“我知道怎么告诉阎遇。”
但也足以让阎遇不肯面对这个“事实”。
喻音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其实……”
“伯母,我想和你说说孩子的事,你现在方便吗?”
阎遇思绪涣散没留意,但陈崇瞥了一眼,看到了喻音的不自在,他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伯母!”陈崇见她还不肯说,指着房间,“他是你亲生儿子,你真要看着他死吗?”
坐在身边的喻音差点将手里的水杯弄倒。
陈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看到喻音在,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随后走到阎遇身边,道:“他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陈崇诧然,“他是不想让我们看到他最后去世的样子?”
喻音这几天也很难熬,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个是她能感同身受的孩子。
就目前的证据,身高体型,每一样都指向祝司钦。
两个人站在了外面院子里,陈崇才道:“伯母,火灾现场的尸体不是祝司钦,对吗?”
他找了个很好的借口,让喻音跟自己走出了病房。
“用兄妹的。”阎遇咳嗽了几声,“他有同父异母的弟弟徐元松,还有个妹妹,徐茵。”
如今被陈崇发现,她沉默了良久,“这是司钦的选择。”
喻音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阎遇的瞳孔终于闪烁,扭头看过来,“是什么?”
喻音连忙给他倒水,“先喝点水,司钦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样,他不是给你们留了言,希望你能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阎遇眼睛眨了眨,嘶哑问,“dna鉴定呢?”
她将还在小岛上就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陈崇。
他压下了尸体,放在殡仪馆内,没有家属的签署,没人能带走尸体。
喻音终于开口,“司钦是不想要这里的一切,自己走的,他的身体……能康复。”
但小姑娘可就在家里。
徐元松故意伤人证据确凿,已经被判了五年,要想弄点血,不是太方便。
陈崇叹了一声,再次看向神色有些紧张的喻音。
他长时间不喝水,声音哑的不成调。
阎遇一声不吭,也什么都不吃。
所有人都弥漫着沉重的哀伤,日子却是在一天天过去,当其他人不得不走出失去祝司钦的世界,阎遇依旧困在了婚礼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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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假的dna报告,足以让阎遇死心。
阎遇没吭声,在被子下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扭头看向了窗户。
对身边的人而言,那无疑是一种很恐怖的画面。
阎遇推开母亲的手,眼睛直直盯着陈崇,“报告写的什么?”
“好,我试试。”陈崇答应,又宽慰道,“不管怎么样,你也要先好起来,他在这之前就把公司都留给你,就算是为了他的愿望,你也要振作起来。”
容子君他们来了几次医院,想要为祝司钦举办葬礼,但作为伴侣,阎遇拒不承认,也不办葬礼。
陈崇道:“他之前也没有留样本,没有办法做dna比对,但血型是一致。”
陈崇带着人过来强行给他喂下食物,只要不看着他,他转头就能全部催吐。
出院的那天,陈崇几乎是用束缚衣将阎遇捆起来,本还强壮的身体,也因为他的绝食变得虚弱。
她想成全祝司钦的自由,也不愿看着儿子这么难过。
他看过一些地下黑市的资料,服用雌化剂的人最后的死状会很惨,全身溃烂,香气会变得恶臭,死得都不成人形。
“其实什么?”陈崇抓住她的欲言又止,“伯母,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回家的那天,陈崇把人送进卧室,看着他完全就是求死的行为,找到喻音,“祝司钦在哪儿?”
如果不是还会眨眼,还会有轻微的胸膛起伏在呼吸,他仿佛就是一具睁着眼睛的尸体。
他不吃不喝,甚至不和别人说话,每天就全靠营养剂吊着一口气。
喻音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低下头选择默认。
喻音看得眼圈泛红,不得不让护士给他打上点滴。
现在就算是祝司钦丑成一团烂肉,都必须要阎遇有活下去的动力。
“衣服纤维和戒指是他的,身体内的肝脏和肾脏也有同样的损伤,血液里也同样有雌化剂的成分。”陈崇每说一句,都感到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