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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景言问： “大哥， 这位是……”

    陶景言拒绝了画棋的好意，伸出一双素白细长的手，拢住了一团雪，冰冰凉凉的触 感让他清醒了许多，他安静地坐在那里揉着雪球，画棋也没去打扰他，默默地站在前面将风挡住了。

    陶景言将要作揖， 祁云昭便伸手拦住了： “今日没有旁人， 陶小公子不必多礼， 瞧这气色 是好多了。 不过这寒冬腊月的， 还是少出来的好， 免得染上了风寒， 又是一番麻烦。 ”

    “瑜王殿下今年刚刚加冠， 颇得陛下赏识， 你要同他多学习。 ” 饭间， 陶大哥一边喝着酒 还一边唠叨， “这不， 前不久奉命和咱爹一起管理京郊大营， 现下风光无限呐。 ”

    陶景言没有过多挽留， 眼神在他的身上转了一圈， 又规规矩矩地行礼： “恭送殿下。 ”

    祁云昭——书中的男主角

    “这雪人团得有趣。 ”

    “你这小子又在念叨什么呢？我说的话你听清楚没有？” 陶景言： “哦。 ” “明日镜湖边的马场雪就该清理好了， 我会带你去散散心。 ”

    被他领路的那个人是个俊美的男儿郎， 目若朗星， 挺鼻如峰， 身姿挺拔， 那一双含情的桃 花眼微微弯起， 看上去很是容易让人亲近。 他微笑答道： “左右不过是来找陶老将军有要事相商， 听说府上小公子大病初愈， 顺路来看看。 ”

    “殿下说的是， 请进？ ” 陶景言侧步将门口让出来， “画棋， 请去沏壶好茶来。 ”

    陶景言喃喃道： “刚刚加冠， 今年是泰安二十四年。 ”

    “多锻炼锻炼就不弱了。 ” 陶大哥说一不二惯了， “除非今晚京城大雪， 马场跑不了马， 否则你别想犯懒。 ”

    陶景言的午觉终究是没睡成， 傍晚， 外面鹅毛似的大雪停了， 天地都是一片雾蒙蒙的白， 在月色下闪着银光， 他终于从穿越以来第一次去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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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拿你二哥说事。 ” 陶大哥不容置喙： “这骑射服就是你二哥送来的。 ”

    说话间便来到了小院子的门口， 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 站在阁楼前， 那人侧身望着他们， 形貌昳丽， 不似凡人， 忽而风至吹起了他鬓边的碎发，他微眯着杏眼借着月光和雪色看着来人。

    “可以不去吗？ ” 陶景言试图狡辩， “我大病初愈， 身子骨弱。 ”

    陶大哥叫侍从端上来一摞厚 厚的衣物： “这是给你准备的骑射服， 我亲自教你。 ”

    “这位是瑜王殿下， 今日来看你， 还不请安。 ”

    “承蒙殿下挂念了， 小弟他现下身子骨还弱着， 等痊愈了定叫他亲自登门拜访。 ” 陶景安在 前面领路， 神色中略带歉意， “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真是惶恐。 ”

    这莫名地让祁云昭联想到身前的那个陶家 的小子， 还有那个小子垂在身侧， 冻得泛红的手和沾湿的袖口。

    于是， 陶景言彻夜未眠， 坐在窗前的听着外面的呼呼声，只觉得头疼得更加厉害了。

    画棋跟在他身后将他的大氅抚得平整了， 将手炉塞到他手里： “公子， 出去赏月吗？ ”

    送走了贵客， 陶大哥要留在陶景言这里吃饭， 他知道大哥有意同他亲近， 便也没说什么，

    他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就见陶家那个小儿子将手臂往身后藏了藏。

    叫画棋去准备几道大哥爱吃的菜， 还有大哥最爱的烧刀子。

    言罢他坐在门前的长廊下， 画棋怕冻到自家主子， 刚想叫人去端一个炭盆子来， 却被制止。

    “我要睡觉了， 你安静一些。 ” 陶景言抱着自己的小被子翻了个身， 发簪被拔下来规规矩矩地放在枕边。

    “不必麻烦了。 ” 祁云昭笑着说： “我不过是来瞧瞧， 瞧见你好了我便放心多了， 我现下要回宫向父皇复命， 先行告辞。 ”

    “托殿下的福， 小弟近日好多了。 ”

    祁云昭后退半步，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长廊下一个巴掌大的小雪人， 两颗石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这个方向，好像在注视着尊贵的客人。

    陶景言正专心致志地将陶大哥夹到他碗中的花生粒挑出去， 闻言筷子一抖， 花生都吓掉了： “这么冷个天出去跑什么马？我要去找二哥看书。 ”

    陶景言摇头，捂着温暖的手炉，嘟囔了一句：“多谢。”

    雪夜就是如此安静，除了风声与炭火烧灼的哔啵声，再没有其他声响，主仆二人一坐一立， 画面竟如此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