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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普洛斯笑了，没有弟弟明显的虎牙露了出来，尖尖的抵在下唇上。
他得承认，这种粗糙到几乎不加掩饰的拙劣手段反倒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明知前面多半是陷阱，他还是生出了几分主动踩进去，看看对方能演到哪一步的兴致。
艾弗里忐忑不安地望着他，小心翼翼地问：
“你要去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上夹会在晚上23点之后更新
……
不出意外的话下章或者下下章亚伦就会出场了，虽然作为魔王的格调使他不能在新手村副本就出现在勇者面前，但谁让魔王才是主角呢
我好喜欢亚伦趴在大狗狗身上睡觉的样子啊，话说冥斗士到底有没有吸血鬼这个魔星，我好像记得有见过哪个魔星真就是吸血鬼来着，这不得送他去和血中带着玫瑰香气的大美人对线一番？
比剧毒先传来的，是属于玫瑰的芬芳玫瑰毒下死，做鬼也风流
辉火侧过身, 将教堂那扇镶着金属雕花的厚重大门缓缓推开。
亚伦指尖拢在袖中，神色平静，从容地迈步走了进去。
大堂穹顶之上, 绘着的是他的作品。
画中背生双翼的神明俯视众生，仿佛在庇佑着灵魂逃离苦痛前往永恒安宁之所。
可那金发天使洁白羽翼之间露出的面容上却偏偏嵌着一双几欲滴血的殷红眼眸——那是那日被时间神力惊醒的哈迪斯随手落下的一笔。
正因如此，使得本应圣洁的画作被染上了瑰丽而妖异的魔魅之感。
亚伦顿住脚步, 抬起头出神地注视着那双血眸。
比起最初一尘不染、悲悯众生的神像，如今画中的神明更像是会引人堕落、吮饮鲜血、诱使人主动品尝苦痛的魔神。
而亚伦的养父，那位将他从孤儿院中收养来教堂的神父正站在壁画之前, 痴迷地以手指描摹着画中神明的眉眼。
“实在是太完美了，这就是我心中神明的样子！”
他几乎移不开落在那双血色眼眸上的视线, 却又在将要触碰到壁画的前一刻收回手, 仿佛唯恐自己粗鲁的举动会玷污了那份高洁。
辉火在推开门后, 一如既往地停在殿侧的阴影之中, 隐去了自己的存在感。
唯有亚伦自殿外一步步走来, 停在神父身侧。
神父比起上一次见面时苍老了许多。
鬓角已经染上细白的霜色, 原本文质彬彬的五官也被皱纹刻出几分阴鸷。
他没有看向亚伦, 仍痴痴地望着壁画, 语气不容置疑地吩咐说：
“之后我会在教堂为你举行一场受洗仪式。你是孤儿院出身, 没受过洗, 这份祝福父亲会替你补上的。”
亚伦静静看着他，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讽意。
“到时候，我还会为你介绍几位朋友，”神父继续说道, “他们之中有人很欣赏你的技艺，你会得到更好的发展的。”
神父见亚伦没有回答他，不悦地皱起眉头, 终于移开了他那马上要黏在石壁上的视线，看了过来，嘴上还说得像是在替自己的养子铺陈光明的前途一般。
亚伦垂下眼睫，轻轻笑了笑。
“我知道了。”
恍惚之间，亚伦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年山坡上的森林大教堂里，潘多拉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了属于自己的命运之地。
同样是传说般的壁画，同样是披着神职外衣，心怀恶意的神父。
只不过若让睡神修普诺斯知道自己竟会与眼前的男人被放在一处比较，怕是连他那张一向游戏人间、从容含笑的脸，都要因嫌恶而微微扭曲了吧？
那倒也是有趣。
亚伦只是忽然想到，倘若自己并不是作为冥王注定的容器而生，只是一个在孤儿院中长大的普通孩子，那么怀抱着柔软而不可实现的愿景的他，是否也会在某一天，遇见这样一位“养父”呢？
若没有辉火一直跟在他身边，若他身上也没有来自冥王的庇护，那么仅仅作为人类的亚伦又是否能凭自己的力量从神父的算计中全身而退呢？
亚伦沉吟了片刻，想象着这种可能性，忽然又失笑地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他低下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右腕那截白皙的皮肤。
那里曾经戴着一圈终年娇艳不败的花环。
这样的设想终究是不成立的。
因为天马和萨沙那两个笨蛋一定会攥紧拳头，咋咋呼呼地挡到他的面前，绝不会让他一个人落进这样的困境里。
少年的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伴随着他低头的动作，一小截后颈自琉璃窗投下的斑斓昏光中显露出来，像是最上等的冷玉那般一路没入衣领深处，被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反而透出一种不可亵渎的冷清禁欲意味。
神父一时看得有些失神，他忽然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少年骨节清隽的手腕。
被打断了回忆的亚伦抬起眼，目光里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神父被那一眼看得豁然惊醒似的，下意识松了力道后退了半步。
两人对视了片刻后，他才刻意放柔了语气，低声道：“亚伦，以你的技艺，画一幅肖像画应该用不了太久吧？”
“为我画一幅吧。”
亚伦今日仍穿着那件最常穿的黑色薄袍，柔软的发丝垂在脸侧，长睫如蝶翼般轻微颤动，在摇曳的烛火里投下浅浅的阴影。
面对神父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少年脸上浮现出一点轻微的讶异，但那浅淡的情绪就像是涨潮时海岸上浮起的一层细沙，转瞬便被潮水抚平，不留痕迹。
他微微抬起下巴，头颅向后仰出一个柔和的弧度，嘴角仍带着浅淡的笑意，温声答应了下来。
“好。”
暖黄的灯火勾勒出他的轮廓，却衬得那张面容比往常更显冷淡。
亚伦敛去唇边惯有的笑意，侧身在一旁的石阶上随意坐下，垂眸拾起画笔，神情专注得近乎漠然。
作为一个真心为画中投入了心血与情感的画家，他确实该漠然。
因为这幅画一旦完成，便也意味着在这个人世间名义上唯一与他有所牵连的人，将作为这最后一笔，被从他的过往中彻底划去。
无论善恶，无关丑陋。
亚伦将此视作一场告别。
告别那个曾经身为人类的自己。
……
雅柏菲卡依照绑架福斯特之人的要求，来到了对方指定的地点。
那地方位于纽约北郊之外的一片野山脚下，山势并不险峻，却因人迹罕至而格外难行。
林地铺满潮湿的落叶，风一吹，枯枝彼此摩擦着，发出细碎的声响，伴随着山石形成的空腔听起来颇有种鬼哭林泣的意境。
公路早已被甩在身后，这最后一段土路狭窄得只勉强容得下他们这一辆越野车通过，轮胎碾过泥地留下深浅不一的印痕。
再往里走就连路也没有了，只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浅浅山径，在裸露的灰黑色碎石之间蜿蜒向上。
虽然对方并没有对此提出明确的威胁，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进而刺激到犯人、让倒霉的福斯特提前丢了小命，钢铁侠这次也只能老老实实放弃他那身显眼的战甲，跟着众人一起坐车走常规的路线。
不能直接穿着战甲飞进去的托尼把自己委委屈屈地缩在后座，和坐在对面的美国队长膝盖抵着膝盖，挤在狭小的空间里。
偏偏开车的娜塔莎又一次猛踩油门，颠得他差点一头撞上前方那块特制的加厚玻璃，让自己那颗价值连城的大脑和车窗来个亲密接触。
所幸好心的队长及时伸出手护在他的额前，为斯塔克集团保住了最宝贵的一笔资产。
托尼闷哼了一声，抱怨道：“这绑匪是属地鼠的吗，为什么非要把见面地点选在这种野山头里？哪个超级反派会把基地建在这种连信号都没有的鬼地方？他就不怕哪天起山火的时候，一把火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烧个精光吗？”
“就是因为选在这里，我们之前才一直查不到对方的踪迹。”
娜塔莎瞥了一眼安静坐在副驾驶上的雅柏菲卡，笑着接话：“原本我们的排查重点一直放在那些有异常水电消耗痕迹的地方，最好还得是人烟稀少，交通却足够便利，方便隐藏行踪的地方，这样也方便建立私人的实验室。”
要知道超级反派大多都是高学历人才。
“不过现在看来那些思路都不适用于这次的目标，对方似乎根本不需要这些条件，他的力量也不依赖科技辅助，自然可以把落脚点选在这种荒无人烟、出入困难、近乎与世隔绝的地方。”
托尼不爽地啧了一声：“天知道纽约附近这样的野山有多少个，等这事结束，我一定要发明一批钻地穿山甲来把纽约附近的这些鬼地方全都筛一遍，看看还有多少的漏网之鱼。”
“嘶，这车也太小了点吧？我这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都快挤麻了！”
“拜托了，少说两句吧，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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