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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反悔，”他说，“你呢？”

    “一定是我想多了，”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说给空气听，“老江要订婚了，他不会……他和许阳，没什么的。”

    “你动我东西了？”他问，声音很轻。

    “老陆，”他说，“我在处理自己的事。”

    陆沉停住，没回头。

    陆沉坐在车里，把方块拿出来，对着路灯看。他想起许阳说买他一晚时，忍不住笑了，眼眶却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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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沉的手在门把上停住。他慢慢转身，看着江予安，嘴角弯起来：“恭喜。”

    “他走了，”陆沉说，“你赢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这次我选。我选他。”

    “订婚是真的，”江予安说，“家里安排的。但我会处理。我自己的事。”

    “但我发现，”陆沉低头看着手里的方块，手指抚过折痕，“我不是松了口气。我是……”他顿了顿，像在找一个词，“空了一块。”

    “七年是你选的，”陆沉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离开是你选的，回来也是你选的。他什么都没做，被你逼走的。”

    “没有，”林叙说，“我就收拾了一下桌子……”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很快。江予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林叙独自站在房间里，看着床头柜上那张合照。他忽然意识到——陆沉的“空了一块”，从来没有他的位置。

    陆沉的手在门把上停住，没有回头：“那我也选他。”

    他吸了口气，路过江予安的办公室时，脚步顿了一下，直接推开了门。

    “老陆，可能不行。我这几天没空。”

    我不能和你订婚

    门关上，咔哒一声。

    显示器黑着，椅子推进桌下，像从没人坐过。

    “老江？”陆沉的声音有点哑，“你……回来了？”

    “自己的事？”陆沉重复了一遍，声音发紧，“什么事？订婚？”

    江予安把笔放下，沉默了一会，看着陆沉。

    次日，陆沉到公司时，他往办公室走，路过许阳的工位——空的。

    他说得很大声，像在说给自己听。

    林叙的脸色变了，但还想反驳：“我只是——”

    江予安的手指停了。他看着陆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抬头看着林叙：“你回来那天，我以为填上了。没有。你逼走他，那块更空了。”

    “他走了！”林叙喊出来，声音劈了，“你选他，他也不要你了！”

    “算是吧。”

    林叙愣住，嘴角甚至想弯起来。

    “嗯。”江予安抬眼，看着他，“处理完事了。”

    江予安坐在里面，肚子顶着桌沿，软肉压出一道褶子。他手里拿着一支笔，眼睛看着电脑，显然在处理事情。

    林叙的脸苍白：“那我呢？七年——”

    “你去找过他，”陆沉说，声音很轻，“用钱，用话。你说他是影子。”

    陆沉的心沉下去。他俯身撑在桌面上，宽厚的肩膀几乎挡住了光线，肚子隔着衬衫压在了桌沿上。他逼视着江予安：“我不知道公司有什么业务需要出差那么久。来，老江，你说说。”

    那一晚，许阳给了他一百块钱，说“买你”。他愣住，然后笑出声。许阳不会，连润滑油都以为是炒菜的油，急得满头大汗，眉毛拧着像解一道解不出来的题。他诱导着他，一步一步，许阳很笨拙，但不会拒绝。后来陆沉想起，只记得许阳的后背很宽，肉实，抵在床沿上，他把手垫过去，怕他被硌着。床头抽屉里，那一百块钱折成小小的方块，压在手表下面，像某种契约。

    照片还在，但位置变了。他翻到夹层，方块不见了。

    江予安看着他，没说话。

    陆沉直起身，往门口走：“行，你回了也行。公司交给你了，我有事出去一趟。”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像被冻住了。

    陆沉转身出门，脚步比进来时轻了很多。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上，慢慢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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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沉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这些天，你是不是和小阳在一起？”

    陆沉转身，看着他。那眼神林叙见过，四年前他走的时候，陆沉也是这样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掏出钱包，翻出那枚方块，攥在手里，棱角扎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