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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这都断了……

    这是他大半年以来，最接近真相的一次。

    服务员愣了一下，显然对那天的场面还有印象，面露难色：

    “是这样的，”江屹握紧了手机，语速放轻，“前几天晚上，我和和您一起吃饭的那位王先生在包厢里发生了一点不愉快，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想跟他郑重道个歉。我问了酒店，他们只留了您的电话，能不能麻烦您……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一段被搁置的过去，已经在另一座城市里，疯了一般寻找着通向他们的路。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脑子里忽然猛地一闪——前几天，和那个男人第一次见面、那次起了冲突的高档酒店包厢。

    他几乎要彻底绝望。

    江屹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与这边的安稳温柔截然不同。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江屹走进酒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对着前台服务员说，前几天冲突是他不对，想找到当天和他发生争执的那位先生，郑重道歉。

    下一秒，对方的声音再次传来，少了几分疑惑，多了几分了然：

    屏幕上那一串简简单单的数字，像是他黑暗世界里，突然照进来的一道光。

    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疑惑的男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喂？哪位？”

    服务员依旧为难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酒店一定有登记信息，说不定，能找到那个老王 / 王哥的联系方式。

    服务员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订包厢人的联系电话，告诉了他。

    江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怕这条好不容易抓住的线索，下一秒就再次断掉。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条能找到林野的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更怕……对方告诉他，林野早已不愿再被任何人找到。

    江屹还困在当初和林野一起生活过的城市里。

    “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不能随意泄露客人的信息。”

    “麻烦你……把这个号码给我，”他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失而复得的激动，“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

    怕对方直接挂断。

    “哦……我知道你了，那天跟老王打架的那个是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激动与忐忑，走到酒店门外安静的角落，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不敢按下去。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他怕。

    可一想到那个软乎乎、总是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的人，想到自己错过的那些时光，想到那些日日夜夜的悔恨与思念，江屹还是咬咬牙，按下了拨通键。

    “抱歉，我们这里没有那位跟您起冲突先生的联系方式。”

    “不过……那天包厢不是他订的，我们有订包厢那位客人的电话。”

    他刻意把“道歉”两个字说得诚恳，降低对方的戒备心。

    握着手机，江屹站在酒店大堂人来人往的中间，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怕对方态度恶劣。

    “那我……只要一个联系方式，我真的有急事，也想跟他道个歉。”

    那天旁边的人都在拉架，一口一个“老王”、“王哥”，他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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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望、焦虑、无力，快要把他整个人压垮。

    对方顿了顿，显然有些意外：“是我，你怎么知道？”

    这些天，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两人曾经走过的每一条街道徘徊、寻找，从白天到黑夜，可偌大的城市，却连一丝林野的痕迹都找不到。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您好，请问……您是前几天晚上，在xx酒店订包厢的那位先生吗？”

    就在这时，服务员忽然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声补充了一句：

    江屹几乎是立刻发动车子，朝着那间酒店疾驰而去。事情刚发生没几天，场面又闹得不小，酒店里的人应该还有印象。

    一起吃饭、一起订包厢，肯定是朋友！只要找到这个人，一定能问到那个老王的下落，一定能摸到林野的线索！

    江屹的喉咙紧了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礼貌：

    江屹身子猛地晃了晃，脸色瞬间发白，险些没有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