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这伤,是我的定心丸呀!(1/1)

    12这伤,是我的定心丸呀!

    魏谷雨陪着主人打球的时候,被遣回学院的弓天时正在公寓里敷药养伤。除了一同前来照看他的医生外,弓天时的陪读们全都停了课,候在旁边服侍。

    无论他受不受宠,入学时都是少主近侍,是大侍族弓家的小公子,在日常用度上厉崇从不曾亏待他。弓天时的陪读都是厉崇放权给他,让他自己挑的,弓天时当初还很懂事的空出一个名额,以便主人给指派监督员,结果厉崇连这个也还了给他,让他全权做主。

    陪读名单呈上来厉崇当场就给签了,没有半分干涉。

    弓天时回公寓了就闷着头忍痛,不言不语,连哼声疼都没有。几个陪读见他们少爷面如菜色一句话也不说,个个急如热锅蚂蚁,生怕他这是被打坏了。

    浑身都是伤,哪处受力都是天大的折磨。弓天时躺也不是趴也不是,最后医生想办法用软软的垫子铺上浸了药水的绷带,叠成几块小小的铺包,垫在弓天时伤势较轻的地方,避免大面积着力,让他暂时趴着休息一会儿。

    伤太多不方便穿衣服,天气又太热,陪读们只在他身上搭了一件薄薄的丝绸睡袍。医生要看他的伤,伸手拉开他的袍子时弓天时终于发出了回来之后的第一声。

    “别动没穿”

    弓天时甫一开口沙哑虚弱,周围陪读又吓了一跳,赶紧送上一杯温水给他。弓天时无力的摇头,想护住身上仅有的蔽体之物,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

    羞臊之意上来,弓天时又气又急,脸上终于有了些红色,看着不那么白的可怕了。

    别院派来的医生是个很温和的青年人,三十多岁的年纪。虽然在厉家供职,但毕竟不像侍奴一样受家规管束,别院比不得主家大宅,主人不常住,风波自然少些。加上性情使然,这位医生比训奴导师平易近人太多,对待这些侍族少爷很耐心。

    众陪读也稍稍松了口气,他们素来接触不到上面,只听闻主家规矩严苛,本以为上面指派的人多凶神恶煞呢!

    近侍医病都有规格,医生随行着一个五人的助手小队,除了看诊,琐事都不需要他动手,于是坐在床边与弓天时闲聊,转移他的注意力。

    医生见弓天时挣扎着无论如何也不肯让人拿掉身上衣物,心下了然,笑了笑说道,“弓少爷,您盖着这袍子,没办法看伤啊。”

    “不行。”弓天时固执起来,“那我不看了”

    他的裸体只有主人能看呀,怎么能在别人面前不着寸缕呢,哪怕是医生他也老大的不愿意。

    “您说笑了。”医生当他是年纪小受不住疼爱撒娇,于是耐心的劝解,“难道您想一直带着伤,一直去不了少主跟前伺候吗?”

    不积极配合医生,他那里就不能快速治愈,就一直不能侍寝了。

    他担不起这个风险。

    “”闹腾的小家伙顿住了,神情明显纠结起来。

    “小瞳,一块一块的掀给他看,不要把衣服拿掉。”脸埋进了枕头里,弓天时闷声闷气别别扭扭的吩咐陪读。

    医生哭笑不得。昨夜头一遍上药的时候这小孩已经不省人事,几个医生协力为他治伤缝合,那时候可没有衣物容得他遮掩。

    弓天时咬着牙强忍,主子不在,他连哭都哭不出来。

    “缝合的地方,会不会留下疤痕?”

    “这您放心,在下医惯了的,绝对不会留疤。”医生说,“何况,在下查看过您的伤,少主留了情的。”

    “嗯”

    提到主人,弓天时鼻子又开始泛酸。

    陪读撩开袍子露出弓天时的后背,小心翼翼的慢慢拆绷带。

    “弓少爷没少受伤吧。”

    医生一边观察伤口恢复情况,一边头也不抬的问。

    “我随便猜的,就是瞧您这几个陪读处理伤口有模有样,手都不带抖的,稳当的很,不像是没见过血的人。”

    弓天时不说话了。

    医生敏锐的察觉到,小家伙似乎有点儿不高兴,嘴巴都有些撅起来了。

    突然闹别扭的弓天时艰难且执着的把脸转向了窗户那边,不去再看医生。

    旁人哪知道,拿他出气也好,情趣取乐也好,只要是主人给的,他都甘之如饴。主人给的伤,就是他的定心丸。不怕疼,也不怕代人受过,唯一怕的就是哪一天主人罚都不罚他了,连仅剩的用处都没有了。

    这座别院的人见弓天时很少,弓天时哪有福气像魏谷雨那般肆无忌惮的闯进闯出。厉崇即便远在帝都大学,想用他了也是随时命人传召。东南盟到遥远的帝都,专机单程都需要六小时,他的主子就狠心让他一趟一趟的折腾,哪怕传他一次就为了艹一顿、抽一巴掌,连夜都不留过,用完就打发回学院。

    只有主人来学院看望魏谷雨时,弓天时才有机会借东风进别院伺候。

    “弓少爷,您后面那伤处,今儿也一定要换药的。”

    莫名其妙紧张起来的医患关系让医生觉得特别挫败。这小家伙漂亮可爱,让人忍不住心疼。医者父母心,医生不忍他长时间受苦,给枪伤和捆缚伤敷了药,特意提醒。

    弓天时闻言,身子似乎先行回忆起了剧烈的痛楚,不受控制的狠狠一抖。

    “您安心,都是外伤,肠道里面无碍,敷了药恢复的很快。”

    “一会儿我会记得换药的!”那种地方怎么能让外人碰?!

    “你自己?”偏头痛。哄自己家六岁大的外甥看病都没这么费劲,医生苦恼的揉揉额头,“小孩儿,如果你还想康复呢,最好乖乖听话。相信我,你那位主人没有洁癖到你想象的那种地步。而且,”医生故意停顿一下,威胁道,“看诊记录可是要报呈给少主的。”

    “医生您别急,少爷一定会配合您的!”陪读们经不起吓,连忙护住弓天时,毕竟医生是上面派来的人,开罪不得。

    医生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弓天时气得鼓起来的小脸,“还是昨天晚上昏迷时候可爱些,明明就是个少年人,何必愁苦的这般老派!”

    “宽心,你的恢复速度挺不错的,现在就是表面上看着吓人些。疼,是因为药在吸收,再换个三四次就可以了。”

    “真的?”弓天时别扭的吸吸鼻子,瓮声瓮气问。

    “您比我更清楚吧?”

    耐打抗揍是硬性指标,碰一下就碎干脆也别做近侍了。

    “等等!”弓天时突然想起,连忙叫住了医生,“医生,主人赏我养护的精油,眼下这情况,能立时使用吗?”

    “什么精油?拿来我看看。”医生皱眉,“你现在已经敷着药,身上还有伤口,万一两种东西相冲毁了皮肤谁都救不回来。”

    弓天时虚弱的笑笑,“主子赏的,终归是好东西。”

    一个陪读拿出个匣子递给医生。

    “小心点儿,别摔了。”弓天时眼巴巴的看着医生接过匣子拿出里面的瓷瓶,万分舍不得的叮咛,“主子开恩才赐给我的,刚从主家寄过来,摔了就没了。”

    医生顿时被如临大敌的小孩儿传染的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打开瓶塞,手指扇状将气味拢到鼻下,稍稍闻了闻,恍然大悟。

    遂哭笑不得的说道,“弓少爷,您不用如此紧张,您早说是这个,不碍事,带伤也能用的。”医生笑笑,“即便我们这座别院没有权限配这精油,也见惯了,知道怎么用,耽误不了您。”

    医生话不说全,弓天时知道他有顾忌,也明白他咽下去的半截话是什么。

    主子说过,主家配给的精油,外放的奴才当中,只有魏谷雨从没停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