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可靠的秦知(1/1)
26可靠的秦知
瞧着魏谷雨舌尖灵巧的卷着饱满水灵的蓝莓缩回口中,厉崇心情大好的逗他:“好不好吃?”
“好吃呀!”魏谷雨亲昵的偎在厉崇手臂上笑嘻嘻的回答。“冰冰凉凉的味道可好了!”
魏谷雨毕竟是前辈,若是没主人特别吩咐,两人同侍的时候,年纪比较小的弓天时不管身体跪的地方还是服侍主人的顺序总要远一些。然而从对面弓天时的视野,魏谷雨回话后喉结飞快的、大幅度的起伏了一个来回,若不是同时看见他的拳头同时紧握了一下,弓天时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那个动作,分明是把嘴里的蓝莓和着口水硬吞下去了。
虽然生涩拙劣,但今天魏前辈在主人面前的确在小心翼翼的曲意逢迎。
心中的想法再次被证实,弓天时愈发不安——连一贯嚣张娇纵的魏谷雨都懂得收敛了,难道真如庄前辈所言,主人有意更换新的近侍吗?
想到这里,弓天时仿佛被冷水兜头浇下,周身冰凉,绝望和恐惧几乎要把他吞噬。无论怎么看都是自己最不得主人喜欢,哪怕只挑上来一个新人,被顶替掉的那个,肯定是自己!
弓天时早已不像少年初见时那般幼稚,以为自己满心满腔的痴心爱恋就能换来主人的喜爱。他用尽力气学从商之道学侍人之道,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拼尽全力才在近侍团占有一席之地,才让主人肯看自己一眼。
我的主人,您那么美好,我怎么舍得离开,怎么甘心离开。
厉崇又接连拿了各色水果块儿喂给魏谷雨,芒果凤梨葡萄柚之类的,魏谷雨笑盈盈的逐个接赏,面上表情没有丝毫异样。咬到一颗草莓时,甚至凑到厉崇唇边亲昵的蹭了蹭。
厉崇笑了笑,低头与他分享了同一颗草莓。
察觉到主人就着自己的嘴巴咬下了一小口草莓而且吃掉了,一直小心翼翼唯恐差错的魏谷雨仿佛整个人都活络了起来,兴奋的脸上都泛起了红光,果实汁液漫延在口腔中简直是从未品尝过的甘甜滋味。
目睹这一幕的弓天时不得不承认自己羡慕的眼睛都绿了。主人一向不喜欢亲吻,心情好了亲亲奴才们额头或脸颊已经是极大的恩赐,印象中主人就没有吻过谁的嘴唇,更不允许侍奴擅自把嘴巴凑上来。
可不就是再次宣告了魏家公子独一无二的特权和恩宠?
弓天时想,对魏前辈而言,方才吃了许多水果,大概只有这颗草莓是真正甜的。
投喂游戏玩腻了,厉崇这才放开了莫名就突然开始一个劲儿撒娇讨好的魏谷雨。在魏谷雨殷勤的给拿湿毛巾给他净手的空档,这才分神看了一眼弓天时,不料却见小家伙脸色苍白,唇齿栗栗,连跪地紧绷的双腿都在微微颤抖——明明今天早晨还好好的,怎么才不到一个白天不见这小奴才就变得这么惨不忍睹。
厉崇起初甚至有些疑惑:早晨明明没有下令惩罚这奴才什么。
自己不在主楼的这一天弓天时应该用来养伤、清洁、进食、休憩等等,或者再闲暇了就找本书看打发时间之类的,怎么现在一眼看上去倒像刚从刑室放出来似的。
一定是哪里的记忆出了偏差。
又用了半杯茶,终于大概有那么一丝丝的回忆起是因为自己一大早让人等,然后就把人忘在这儿了。
主人发了话要奴才等,那么这期间内奴才肯定不是在吃喝玩乐休养生息。
行吧。
见弓天时现在实在挺不下去,想起原由的厉崇就随口让他去洗漱用饭。
“主人一会儿奴才收拾利索了,还能回来吗?”弓天时怯怯的问。
“去去去。”厉崇终于没忍住,又踹了他一脚。
弓天时这才放心的去偏厅填饱空空如也的胃。
早在嗅到少主有选用新近侍的苗头后,主家的执事迅速地整理挑选了适龄、合格、符合厉崇喜好的侍族子弟,汇总成册,在厉崇回主家之前先呈了个电子档。
各大世家和他们各自的侍族体系在帝国也不算什么秘辛,其中大部分还是各行业的龙头,本就是知名度极高的公众人物,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吸引了大量流量。除了满足八卦之心想早一步知道厉家又有哪几个侍族的少爷会跻身近侍团外,公众更好奇未来厉家高层板块会发生什么变动。各媒体纷纷发文揣测,甚至有人在联合工程学院的论坛上搞了个投票,看哪几个家族的公子最有可能被厉家少主挑中。
位于厉家金字塔顶端的大侍族少,但目前少主的近侍数目更是寥寥无几,平均下来远不到每侍族一个。庄驰林、魏谷雨、弓天时背后的家族青云直上,其余侍族当然如坐针毡,更何况,现在近侍团中第二顺位的庄驰林出身并不高,别的大侍族早就看不惯了。也得亏庄驰林对非议充耳不闻,只一心一意的在少主身边值守。
当然,厉崇要挑近侍的事也传到了家主耳朵里,家主当即召了几个近侍的长辈回本家。
述职,赎罪。
庄驰林、魏谷雨、弓天时的父辈都曾经是家主的近身侍奴,他们的子侄能在少主身边伺候多多少少是受父辈荫庇。几个侍族族长都不常在本家,均在各地操持族中事务。其中魏谷雨的父亲更是远在大洋彼岸,只得忙不迭的往回赶,回程飞机上就被厉玄明骂的体无完肤。其他几位也好不到哪去。
家主书房外,一个温厚儒雅的青年人默默的跪了许久。不得召唤,便要一直在这儿候着。
这个青年就是厉崇身边第一顺位的近侍,也是厉崇第一个侍奴。他之所以特殊,最大的原因是第一近侍这个位子几乎是终身制,只要不做大奸大恶之事,第一近侍便换不了人。这个人选往往是由主人的长辈指定,在主人出生前就确定的人选。
第一近侍的背后,一定是家主最信任最得用的大侍族。
然而此时,这个亲自挑的近侍并没有赢得家主的怜悯,跪了一天一夜后,秦知被直接送到了少主目前所在的东南盟。
踏上飞机后的秦知暗中松了一口气。
家主给他台阶下呢。
秦家的大公子在少主身边地位超然。厉崇并没有叛逆到因为秦知是父亲挑给他的就反感秦知,相反,厉崇很信赖这个年长些许的近侍长。秦知年轻有为御下有方,比其他所有近侍都可靠,几个小辈绑在一起都没有秦知出马有效果。无论公事私事厉崇很愿意和他分享,主奴二人相处的十分嗯,如胶似漆。
东南盟气候比帝都湿热,秦知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呼吸不那么像拧一团皱巴巴雾气。直到等到了下人通报说少主召唤,他这才觉得周遭空气流动顺畅清凉了许多。
“上两个月你狙击苏拉底经济联合体货币,赚了不少吧?”
“什么都瞒不过您。”秦知轻轻笑着,递上酒杯,“近几年园丁勤奋,葡萄长势很好,您尝尝。”
“你搞那么大动静,霸占了一月的经济头条,谁忽视得了。”
秦知用秦家掌管的庞大资金接连狙击帝国周边某经济联合体的成员国,他以狙击货币体系做幌子,暗中瞄准各国股市,最终导致这几个成员国货币汇率暴跌、股市崩盘、外汇瞬间蒸发。而秦知掀起这个经济联合体的金融风暴后,带着惊人的巨额利润施施然全身而退。
叫人恨得牙痒。
“不止是不少。苏拉底联合体那四个国家蒸发的外汇储备,如今都成了厉家的资产。这笔账算下来,奴才都可以直接退休了。”
“想的挺美,你退休了谁给我管家。”厉崇估算了一下,心里大悦。“这酒不错,回头给你那几个后辈都送去些。”
“是。”秦知温和的笑,
秦知被厉崇拉起,一起坐上沙发。见主人的酒杯递到嘴边,顺势张开嘴,就着厉崇的手喝完了杯中余下的葡萄酒。
厉崇哈哈大笑,“就喜欢你这样,主子喂就大大方方的喝了多好,换成别人先扭扭捏捏的红个脸红个耳朵,再俏的看多了也乏味。”
秦知也笑:“奴才也喜欢被主子喂。”
“不过,苏拉底联合体虽然都是小国,狙击国家货币这样的手法也只有大财阀姬城笑干过。世人皆知他后头站的是皇帝陛下,姬城笑收割哪个国家肯定有帝国首肯。但是,咱们厉家可不趟官场那淌浑水。”
“奴才记得。”秦知稍稍敛了神情,正色道。“后来登门的那些官员都打发回去了。其实,他们也不是来找茬,毕竟那几个国家都是帝国允许动的,咱们赚的只是钱,帝国才是最大的获利者。”
秦知观察着厉崇脸色,说道,
“还有一件事,主人,那之后,烈焰之舞送来了一套会员卡,还是姬城笑最信任的亲信,风雨令的令主亲自送来的。据说凭借这套卡不光可以自由进出烈焰之舞,甚至有机会被邀请到姬城笑私人岛屿上的拍卖会,您有没有兴趣过目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好后辈魏谷雨,不久前才把简历投到烈焰之舞去了!”
厉崇陡然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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