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蛋合集(2/3)
“清平,好久不见。”他笑了,然后在我妹复杂的一声“嫂子好”中跟她打了招呼,坐在了小禾边上。
真是拖沓的男人。我腹诽着,把心思沉浸在窗外的美景中。
“清平,我喜欢你。”
快点啊,摩天轮越来越高了!
“还早着呢。”他看着窗外,手里仿古的荷包被捏出了好几条褶皱。
好吧,我承认我怕这个破玩意儿。
我兴奋地从桌子上跳到沙发上,然后在软软的沙发上来回蹦跶,颇有种天下众生皆在我爪的既视感。
然后我张开翅膀,纵身一跃——
本来排队的时候是三个人的,但临上摩天轮,陈小禾突然说要去洗手间,于是就变成了现在非常尴尬的情景——
回来的时候,陈小禾吃着三球的甜筒,柳边微笑着捏着空空的钱包,一起笑着向我打了个招呼。
现在柳边已经决定无视我就着他的碗吃饭用他的杯子喝水的各种行为了。
终究是堵塞在了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喊不出来。
今天风和日丽,阳光正好。
我看见陈小禾坐在后面的缆车里,贴着窗户往我们这儿看,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身边坐着柳边的几个同伴。
我用余光去瞥他,心里隐隐约约也能猜到什么,但就是无法宣之于口。
“我没有想干什么呀。”他看着我,眼睛亮晶晶地,像是晶莹的宝石:“我只是和同社团的同学出来玩,碰巧遇上了你们而已。”
我飞起来了。
看着努力支撑着我和他的重量,在跟门把手作最后较量的貌美如花的大学生,我感到一丝微弱的歉意。
告白↓
窗外烟波浩渺,夕阳的暮色淡了,水与天的相接处睡着青碧色的山峦。
毕竟抓着炮友的手哭比抓着妹妹的手哭好像要脸一点。
“我们在一起吧。”
摩天轮边上是个大湖。湖上本来也有很多游乐项目,但因为离得高而远,那些游人的天鹅船渐渐变成了视线里的一个个白点,点缀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
柳边俯下身,凑到我面前,把一个小盒子递给我,他说。
真是令人伤心的事情。
……糟糕,我变成人了。
从我们平时吃饭的桌子到电视机的距离,大约有五只鹦鹉去掉尾巴那么长,而且电视机能落爪的地方比较窄,对精确度的要求很高很高……不吹了,反正就是挺难的。
我和柳边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办法先开口。
我呼啦一下飞过去,准备落在刚刚打开门的柳边身上。
于是过了一段被迫马赛克的很恐怖的过程,我双脚虚浮,腰酸腿软地走下了设施,再次承认了一发炮友的重要性。
我挑起他的下巴,在他淡粉色的唇间落下一个吻。
我踌躇了许久,终是听不见他的那句话,正暗自泄气,准备张口时——
……心好累,我编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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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被妹妹看见哭很丢人,但炮友好像也不是没看见过哭这种事情。
还愣着干啥!快去跟柳边撒娇啊!
我还想飞得更高【?】!!!
我正对着缆车的玻璃,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脸上的那抹笑意。
我努力睁大我新换的钛合金狗眼,试图逼迫自己承认是眼睛瞎了,要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见柳边那家伙和边上围栏外的几个一看就是师大某社团的同学。
什么好久不见,昨晚明明还搞得非常开心呢。我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坐到了他边上。
我正在心底悄悄喘气,没注意到爪子一蹬,等我回过神来,“咚——”那个小猪佩奇的马克杯已经和地面发生完了亲密接触,杯子里的冬瓜茶撒了一地。
陈小禾坐在了座位上,拍着椅子用眼神示意我过来,我觉得不大行——因为我担心玩到一半我会丢脸地抓住妹妹的手哭起来。
因为我是一只有目标的鹦鹉,我不会屈服于地面的。
他看见我时,眼睛里有一瞬间的震惊,然后全都变成了瑟瑟发抖的恐惧。
我在空中盘旋了一番,然后稳稳地落在桌子上。
我:???
为什么呢?还没等我想明白,我已经扑到了他身上,把人家和地板压到了一起。
摩天轮很大,过了好几分钟才堪堪走过四分之一,我盯着他看了好久,才终于挤出了一句话:“你……要干什么?”
真是对不起呢。
但我不能这么做。
于是我吧嗒吧嗒跳回了桌子上,决定挑战不可能,尝试一下从桌子跳到电视机上。
反正他平时出去上课也没有办法制止嘻嘻嘻。
可吓死个老子了。
然后我们去了摩天轮。
她心情愉悦地坐着旋转木马,我一点也不愉悦地听着无比智障的儿歌陪着她坐;她开开心心地玩海盗船,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堆人吐得翻天覆地地陪她坐;她欢天喜地地上了大摆锤,我……
我怔住了。
我现在靠一只爪子和喙的支撑,堪堪挂在电视机上,在坠落的边缘试探。
夜色浓了,远山的灯火葳蕤,落在湖面上,像一颗颗溅在水中的星子,落在他眼里,也落在我的心头。
更悲伤的是似乎我快要抓不住了。
好死不死,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这是人类史上的创举,也是一只鹦鹉的创举!!!他们首次完成了从桌子到电视机的飞跃!这是陈清平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
然后一个青年走了过来。
摩天轮在不知不觉中到达顶点,远处的湖面和群山交织成一片,水天都归于淡紫色的夜幕中,底下鼎沸的人声也远了。
“好。”
“你以为我看不见陈小禾手里的玫瑰花冰激凌吗?”我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快说,摩天轮要到顶了。”
然后我扶着腰去了一趟厕所。
真的超级监介的。
“刺啦——”我的爪子和喙彻底从电视机顶的边缘脱离,我头朝下,看着地面里眼睛越来越近,脑子里走马灯一般放过我人生的种种片段,在心底跟爹妈亲朋小禾和柳边他们道了个别,然后脑袋一空,身体放轻……
不知道为什么,陈小禾同学去了游乐园,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