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生日宴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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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生日蛋糕，大家互道晚安各自回房时，林淑卿拉住汪威威，和声问道：「威威，还在怪妈妈吗？」

    刚踏出主宅，忽被尼可拉斯拦住，用怪腔怪调的别脚中文招呼道：「，为为，你好，仅天很高新能遇到你。」

    生日宴会在汪小朋友的讨饶哀号中顺利结束，他跟着父母亲在门口，一一送别所有的客人，等人都走光了，他也快累瘫了，今年的生日特别特别的累。

    「二哥、三哥，饶了我吧！」

    以爱为名，冠冕堂皇的包装弑子的罪行。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我正要去找我哥哥，你可以让大姊带你参观。」

    比起丧屍太太，他更害怕这样的母亲。

    如果说对丧屍太太是身体的惊吓，那麽对母亲就是心灵上的恐惧了，打从心底感到可怕。

    他不是没脾气的人，然而他已寒透了心，连当个讨糖果吃的孩子的欲望都没有，他不期待分不清真假的母爱，只想离林淑卿远远的，若要求他母慈子孝什麽的，他只想说谢谢不用了。

    「身手变弱了，这样不行，阿信，换你上。」

    「她去找拼友，你能带偶参管你家吗？」

    只是大多数父母是在无知无觉中扼杀孩子的心灵，而林淑卿则是有企图性的想扼杀孩子的生命。

    最後各自回房睡觉前，终於是属於自家人了，爷爷嫌人多没来，他明天要和兄姊们一起去爷爷那儿探望老人家。

    「威威今天辛苦了。」林淑卿说，疼惜抚摸他的脸。

    纵使如此，汪威威仍拒绝不了她的拥抱，他不能像推开哥哥一样的推开母亲，只能选择沉默，他不知该说什麽，亦不想明白她的用心。

    可是既然她都这麽说了，他还能说什麽呢？闹别扭或发脾气？

    他忘了，三哥回家时最喜欢做的事之一，就是训练弟弟的身手，每年寒暑假总会特地请半个月的假回来，操练操练家里这个体弱多病的小可怜。

    「傻孩子，你当然是妈妈亲生的孩子，当初怀你的时候我已经是高龄产妇，孕吐和胎动特别厉害，我对肚子中的你说，宝宝乖，不然出来要打屁屁哦，你好像能听懂一样，就会稍微安静下来了。」林淑卿否定他的想法，毫无心虚之色，话语也不像谎言。

    汪威威心口一怵，险些拍开她的手。

    花惹发！汪威威刹地毛都快炸起来了，心里大骂粗话，今天世界怎麽了，一个两个三个都往他身上闻，进化成狗了啊你们！

    「我」汪威威一时语塞，他无法违心的说他不怪了，忍了又忍，最後忍不住想问她：「妈妈，我是你的亲生孩子吗？」

    然而无论如何，眼下是和乐融融的，汪威威有一种预感，这温馨景像将是汪家的最後一次。

    从教会回来後，直到在生日晚宴中，汪威威才再次见到母亲，她一如既往的慈爱，彷佛什麽事都没发生过，温柔婉约的微笑，乍见宛如圣母。

    今天开始怕她。

    「三哥！」汪威威连忙转身跑过去，身後传来尼可拉斯一声轻笑，他决定讨厌这个人，尽管他是准姊夫。

    汪威威一顿，当然听得懂这句话，心中生起一丝警戒，若是以前会单纯的以为尼可拉斯只是希望由他带领，然而经过今天一连串的震撼教育，他已经无法再认为这个世界没有坏人，而且，坏人很多。

    不讳言，他怕她。

    尼可拉斯倾身靠近他，闻嗅他的头发：「你好香。」

    以往他大多会回应我也爱你，可是今天他说不出口。

    汪威威强忍笑意，很想跟他说你可以用英文，但他显然想练习说中文，所以礼貌应道：「我也是，大姊呢？」

    说他冷淡寡情也罢，哀莫大於心死，一个险险被母亲杀死两次的孩子，谁有资格要求他当个无怨无悔的孝子呢？

    然後，他就後悔了，因为十分钟之後，汪威风给他一个漂亮的过肩摔，他就摔在地上喘了。

    汪威威放慢语速，再说一次：「我现在要去找我哥哥，请你让我大姊带你参观，好吗？」

    一会儿，他才道：「妈妈，我累了，我想去睡了。」

    「等，等等，你缩太快，我听不通。」

    他想，妈妈虽然对信仰极虔诚，但不至於到为了信仰而弑子的程度，除非他不是亲生的。

    尼可拉斯思考了下，才理解他的意思，注视着他说：「，.」

    天下多少父母用『我是为你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用心』这类话来束缚并扼杀他们的孩子。

    他在学校虽是第一校草，但个性爽朗率真，从来不摆架子，也不用高级名牌或手机，颇受同学喜爱，没几人晓得他出生名门。

    「那你为什麽」顿了顿，还是问了：「想杀了我，而且还是两次。」

    汪百义看出他再藏不住的焦躁，拍拍他的手说：「好了，不必再陪我应付那些老头子，去找朋友玩吧。」

    「我看威威没吃什麽东西，一定饿了，快来吃生日蛋糕吧。」汪威舞说，拉着汪威威走向餐厅。

    感谢三哥及时救他脱离歪果人的搔扰，如果说他最喜欢大哥，那麽第二个喜欢的人，便是个性义气豪迈的三哥了。

    「谢谢爸爸。」汪威威心里哦耶了一声，先跑去和小夥伴们玩一会儿，再往庭院去找二哥和三哥。

    他本能的退开一步，仍维持礼貌道：「抱歉，请找我大姊，谢谢。」

    「威威，过来！」汪威风看到他，朝他招手喊道。

    「谢谢大姊。」汪威威松口气，他不想在这时候面对妈妈，他还没能原谅她，今天早上的洗礼冲击实在太大了，大到他等一下都不想洗澡了，看见水就想发抖，他刚刚完全不敢靠近游泳池。

    林淑卿慈爱的说：「乖，快去睡吧，记住，妈妈是爱你的。」

    一家七口今日因为汪威威的生日而团圆，再加上一个外国准姊夫，欢快同声为他唱生日快乐歌，看似如同一般家庭的幸福圆满，又有谁能看出他们心思各异，或许心存怜悯，或许心生怨恨，或许心有所图，或许心怀鬼胎。

    林淑卿展开双臂拥抱他，再道：「威威，相信妈妈，妈妈是为你好，为所有的人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妈妈的用心良苦。」

    但在家里是绝对不可以的，会给斥责难看没家教，纵然他爱他的家，爱他的家人们，可他以前就不喜欢汪家的气氛，一尘不染得让他倍感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