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8(1/1)
08
薛舟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你?”
魅魔将蒲公英递到他面前。
薛舟昇满脸问号地接过蒲公英,不知所谓。
“你不吹吗?”
“啊?”
魅魔说:“你快吹。吹掉它。”
这要求太奇怪。薛舟昇犹豫着,还是当着对方面吹掉了蒲公英。
看到种子飞开,缓缓地落到了地上。魅魔像是完成了一个任务,整个人都轻松了,他冲着薛舟昇傻笑。
而薛舟昇觉得这一幕太诡异了。他拿着光秃秃的茎叶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后把茎叶放到一边,问:“你是来听讲座的?”
“不是。”魅魔摇头。
“那你来做什么?”薛舟昇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别说你特意来找我让我吹蒲公英。”
“是呀。”魅魔说,“我好不容易考过试,就为了来找你。”
最近有什么考试?薛舟昇回想一秒就脱口而出:“是高考?”
魅魔刚想解释考试是什么,但是想到顾未鸣的告诫又闭上了嘴。
结果薛舟昇以为他是自卑默认了。眼前人看起来都有二十了,结果刚考过高考,再想到他的行为举止,薛舟昇当他天生缺智,一时间表情变得更复杂。他示意手头的工作,说:“我这里还有事要忙。”
言外之意是赶人走了。
魅魔点点头,也没动,就看着他。
顶着对方视线收拾了一会东西,薛舟昇实在架不住了,转身问:“你有事?”见对方懵懵懂懂的神情,无奈道:“你叫什么?有监护人吗?”说话时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准备,准备带少年去找人。
魅魔听了,直接走上前。
薛舟昇往后退,腰却碰到桌边停了下来,他眼看着对方靠近了,扑面而来的诡异香气让他片刻失神。
对方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叫。”
薛舟昇耳朵被弄的又痒又麻。
对方还不自知,轻声说:“你别跟别人说,我名字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叫我名字我就能听到。”
薛舟昇想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套路,对方的睫毛和呼吸就在他脸侧,是想装作看不见听不到都不行。他说:“你别贴这么近。”
魅魔这才往后退。
“你是一个人来的?”
魅魔指了指正要站在不远处的顾未鸣。顾未鸣见魅魔在看他,指了指手腕上的表提醒对方时间。魅魔转过头,对薛舟昇说:“我要走了。”他又说:“你快跟我说再见。”
“”薛舟昇,“再见。”
魅魔轻声说:“再见。”
遇到行为举止奇怪的少年只是一个插曲,结束报告后薛舟昇忙其他杂事转头就忘了。
晚上和导师吃过饭,回到宿舍他还要抽空整理课题资料,直到深夜才从书桌前起身。洗漱时对着镜子擦脸,薛舟昇忽然想起下午被人蹭脸颊的触感。
不想起还好,一想到对方睫毛擦着皮肤滑过的那个触感,薛舟昇浑身起疙瘩。
看起来白白净净怎么是个智力缺陷,他心想着。
还有对方那个态度和眼神,薛舟昇睡前努力在记忆里搜寻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只是今天的梦有些奇怪。
薛舟昇从没像今天这样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梦里的场景是片花海,漫天飞的全是蒲公英,看了就觉得浑身发痒想打喷嚏。他绕着花海走了一圈,看到河边对岸有个小村子,似乎是很久远的某种古代建筑。
刚想走过去看看,身后就有人拍他肩膀。
白天见过的少年站在身后。
“你怎么老在我背后?”薛舟昇说,“你又要我吹蒲公英?”
这一次少年递给他一片树叶。
“树叶?”
少年比划了一下。
“吹树叶?树叶有什么好吹的。”薛舟昇一头雾水,但是在梦里他也没想为什么,就按照对方的意图做了,只吹了一下他就被自己的吹树叶技巧震惊了。他看着手中的树叶:“你给我的真是树叶不是什么隐藏乐器吗?”
少年笑的很开心。
“我吹个树叶你笑的这么开心。”
少年光傻笑着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薛舟昇看他这副模样也笑了,“下午不是会撩的很么,说什么名字只告诉我一个人,真的是”
少年对着他做口型:叫我名字。
薛舟昇回想下午对方说的:“?”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眼前就像是有层屏蔽世界真实的玻璃墙被打碎了,鸟鸣与流水声清晰的就在耳边,午后的暖风吹在他的脸上仿佛真实存在。
薛舟昇嗅到了一股好闻的香气。
有点甜,还带着一点点的麦芽气味,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人,觉得自己有些不大对劲。对方的脸明明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可是现在的他不由自主地会被对方吸引。
他克制不住自己想要亲近对方的念头,他伸手揽过对方的腰,低头把脸颊埋在对方颈窝,对方身上味道太香太好闻了,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
他搂着少年肢体紧密地贴合,他根本舍不得放开对方。
“你想要我。”
听到对方这么说薛舟昇皱起眉,想反驳却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
少年抬起胳膊搂住他的肩膀,薛舟昇顺着对方的动作弯下了腰。他看着少年的脸,思绪放空,大脑里有声音告诉他让他亲下去,可他心里却不太愿意。他犹豫着,少年却扯着他的衣领要去亲他。
在就要亲上的时候,薛舟昇从梦中惊醒。
他惊魂未定地坐在床上。窗外刚刚天亮,他掀开被子看到内裤上的印子差点没崩溃。
梦遗了。
春梦对象还是个男人。
关键这个人才见了一面,并且看起来智商就不太正常。
这个梦诡异到惊悚的地步了,坐在床上的薛舟昇满脸绝望。
接下来一天他都有些精神不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心惊胆颤生怕再来什么刺激。
结果梦里又出现了对方的身影。
这一回薛舟昇是在宿舍书桌前写案例分析,一抬头就看到对方趴在书桌边,对方看人的眼神就是个智障也明白什么意思。
“”薛舟昇无奈,“怎么又是你?!”
对方眨眨眼。
“你别吵,我要忙着写分析呢。”
薛舟昇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对对方说的,还是给自己心理暗示。于是这一场梦境中什么都没发生,他一直埋头检阅资料,对方也乖巧地坐在他身边陪着他。
可是这种看似平静的氛围更让薛舟昇想入非非。
对方轻软的呼吸声,含情脉脉的眼神,偶尔发呆时伸出手指在薛舟昇胳膊上画圈圈。
比昨天晚上的梦更撩人了!
薛舟昇反复在告诉自己要冷静,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资料内容上,仿佛他真的在写一份架构复杂论点多面的分析论文。直到薛舟昇胡乱地写完最后一个字,对方撑着桌子凑上来亲了他一下。
刚被亲完的薛舟昇就醒了。
窗帘透着晨光,腿间那根精神的要命。
薛舟昇抬手捂住脸,低声咒骂:“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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