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一道闪电脑海中划过,江睦月反手握住他的肩膀,“师父,你的灵力要回去了,我好疼……”(1/1)
当时师父传给他所有灵力之后就消失踪迹,虽然后来的弄月老祖踏遍了俗世的每一寸土地,门下徒弟徒孙遍布整个大陆,却也没有捕获他的音讯。
冥冥中有一股直觉,江睦月心中总是觉得他还在这人世间,只是怨他恨他所以故意躲起来,没想到竟是藏在了道衡的小世界中。
可江睦月早就不是曾经的小公子,要骗倒他可着实不易。
地上碎裂的冰碴儿在阵法的作用下重新汇聚到一起,凝结成了一块中间镂空的长形冰砖,在珠光下轻盈剔透,外层泛着水样的光波。
也不知为何这冰封着男人的冰棺怎么一见到他就碎了,莫不是认熟?
男人双手抱肩坐在冰棺上,身着轻便的云纹深黑色纱衣,长腿杵在地上,面上倒是颇有精神,丝毫没有沉睡多年的虚弱。
江睦月只当做没听见什么“梦灵”“阵眼”之类的胡话,坚定了他就是当年的书生,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嚅嚅道,“师父”
话语里已是六分重逢的喜悦带着三分惭愧。
当年之事若不是他设计主导,也不会害了王冰鉴犯下如此深重的杀孽。
男人面上一丝表情也无,漆黑的眼仁瞟向他。
不知是不是屁股下的冰棺太凉,一阵僵硬顺着敏感的臀尖传到头顶,江睦月犹豫许久,缓缓道:“师父当年之事是徒弟不孝,徒弟愚笨一时被仇恨蒙住眼睛,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师父您跟我一同出了这小世界到人世间享乐如何?”
“徒弟我没有辜负您的期待,自立门派且已发扬光大,虽然前阵子刚飞升了”他顿了顿,没有多提九重天上的事,“以后还是徒弟跟在您身边,我们还过像以前一样的日子好不好?”
男人一条腿支在一旁,盘着另一条腿,“哦?兄台成功渡劫飞升了?那倒还真不错。”
江睦月眼神凝聚在他脚腕,从师父也最喜欢以这样的姿势看书他害怕受道衡监听,当年之事又错的太多,一时心里有些急,“师父你且先答应我跟我一起回凡间,我们出了这个破小世界再详说。”
男人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你真的认错了,我不是你师父。”
“你不是还有谁是?”江睦月被他这一句刺得很痛,转眼间想出个法子激他承认身份,便恨恨道,“说到底还要怪你自己,若不是你非要教我向道,我只是个普通人,平平安安继承爵位生儿育女,哪会生出后来许多问题?还被你害的丢了命?”
许是这两句反差太大,男人眉头紧锁,“兄台你莫不是犯了癔症?在下一个梦灵不是大夫不会治病。”
江睦月:“”
但他还有另一招,听了男人的话猛地吸气,捂着肚子顺着滑溜溜的冰棺坐到地上,做出一副喘不上气的痛苦模样,龇牙咧嘴连眼角都带着泪水。
这倒不是弄虚作假,从前王冰鉴为了让他提高修为,想方设法寻找捷径,在头一年中喂过他无数灵丹妙药,丰沛驳杂的灵气灌满他狭小的丹田,直把元丹都撑爆了,留下无数道缝隙,一运气便疼痛难忍。这种情况困扰了师徒二人三年有余,把那书生心疼坏了,直到后来寻到锁阳真经一法才得以解决。
如他所料,刚做出一副痛苦模样,男人便凑上来一手扶着他肩膀,另一手捂着他的丹田试图给他输入灵力,“月儿怎么样了?”
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等反应过来已经迟了,江睦月赤裸裸的眼神紧盯着他,“还说你不是我师父?你若真是梦灵怎会连我们师徒从前之事知道得如此清楚,还唤我的乳名。”
男人抵在他小腹的手心松开,低眉敛目,正是被他说中了。
江睦月步步逼近,“为什么要装作别人?你可是还在为当年之事恨我?”从前还在雄奇关,男人喜欢唤他的小名月儿,他江小公子却是大大咧咧惯了,除了有所求,鲜少尊敬地喊他师父。加上男人模样不会老,愈来愈接近他的同龄人,便只在小时候喊过先生,老师。大了些被边关的糙汉子们带坏了,便只喊他“哎”“喂”之类的,着实很不讲礼貌。
王冰鉴收回双手,“你既没事就好。”他本做好了输出灵力的准备,忽的想起来一身修为尽数传给了小徒弟,现在筋脉识海两处空荡荡的只是个废人。
江睦月最见不惯他这副样子,好像两个人是完全不相识的陌路人。
他拽着王冰鉴的胳膊,试图还像小时候那样钻进他怀里,无奈现在已长成与男人同样高的成年人,若要强行钻到他怀里便十分滑稽。最后只得拉着男人的手放到他肩膀上,强行做出一副“哥俩好”模样。
书生颇无语,风水轮流转,当年芙蓉楼门口他逼着江小公子认自己做师父的一幕完全反了过来。
江睦月斜靠在他肩头,“我有许多话想说,有许多事想做来补偿你,可现在不是时候,我今年已经快八十岁了,心境上应与你相差无多,你既心里还有我,我们两个老年人,一同回凡间养老不好吗?”
也不知他两个风流倜傥,一个比一个潇洒哪来的颜面讲自己是老年人。
江睦月转过头望着他,眼神依旧像十一岁的他在街头看到御剑飞行的剑俢一般,充满了虔诚与向往。
王冰鉴却笑了,江睦月急忙伸出手指抵在他唇边,“别说你不答应!”
见男人的目光盯着他的手指,才察觉他这姿势有多不妙。
是不是相对师徒而言过于亲近了?
都怪那藤印与道衡,否则他一个大好男儿行的正坐得直,怎会动辄往这方面想?
正欲说点什么补救,脐中一阵剧烈疼痛,像是肚脐处正有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虫子藏在里面,马上就要破开他的肚皮横空出世。他双手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起来。
这回是真的。
王冰鉴看他动作不似作假,且苦肉计一天之内不可能施两次,便扶着他的后背紧紧地把他搂在怀里。
一摸后背,便是满手冷汗,去牵他的手也是不断颤抖的。
“怎么会这样?”王冰鉴眼睁睁看着他痛苦,没了修为傍身,却也没什么好办法,温暖的大手放在他腹部顺时针揉动试图减缓痛苦。
“好点吗?”他这样问。
江睦月额头全是汗水,还以为是自己吃坏了肚子,但那疼痛的位置却很清晰,痛点逐渐转移,已从脐中转移到了脐下三寸丹田之处。
而那疼痛也逐渐变了味,这感觉他再清楚不过,就是灵力被抽走的感觉。
可怎么会?他什么时候中了计?
一道闪电脑海中划过,江睦月反手握住他的肩膀,“师父,你的灵力要回去了,我好疼”
原来王冰鉴所练功法特殊,浑身修为都是认主的,即使是在他丹田内盘踞六十年,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在原主出现的第一时间便转换阵营要回原主那去,所以在江睦月一出现在冰棺附近,那尘封多年的冰棺突然爆裂
所以江睦月此时丹田内剧痛,正是他体内不属于自己的修为作祟,叫嚣着要回到原来主人的身体内。
江睦月痛的在挣脱开男人的怀抱,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牙齿紧紧咬着下唇,依稀间有血迹渗出。
听了他那话,王冰鉴便已心知肚明。
这事好解决也不好处理灵气躁动不过是因为意识到了他的存在,只要江睦月充满他的气息,灵气把他当成主人,便会停止躁动,丹田剧痛自然不药而愈。
难就难在如何让江睦月充满他的气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