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他们站在蓝天之上,俯瞰脚下的山河田海。(1/1)
江睦月忙道,“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补偿你。”
“补偿?”男人调高了一边的眉毛。
此时。
洞口探出个黑衣人影,王冰鉴口中还道“怎的我一撒手你就跑了?”
看着两个对峙的人影,厚唇微启,似是诧异小世界中还孕育了这般高等生物。
江睦月那一句“师父”还未喊出来,只看藤印猛吸一口气,横眉呲目,后背处突地爆发出几条粗壮的深绿枝干朝洞口站立的王冰鉴袭去。
王冰鉴左躲右闪避过蛇一般灵活的树枝,祭出春庭剑,躲避的间隙发作,试图将那粗糙树枝砍断。
但他浑身没有灵力,剑招只能堪堪发挥出十之一二。那树枝又灵巧柔韧,一道剑气只能在树皮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两人互相争斗,一时竟难分上下。
江睦月不知道他俩怎么一言不合就打起来,只得喊道:“住手,都是自己人,快住手!”
藤印冷哼一声,他闻到这股气息便知道那人曾经做了什么,藤族的勇士怎可轻易放过他?
王冰鉴倒是还能抽空回话,嗤笑道,“这树妖来者不善,仗着年纪小只会下三滥招数。”
他说这话并非无道理,藤印只需驱使背后树枝攻击,本身却被粗壮的枝干保护的很好,着实有些不太光彩。
江睦月见哪个也劝不住,一时急的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但站在旁边观了片刻,便心落回肚子溜达走了。
是他方才过于担心藤印才一时慌了神,师父自来功力高强哪是他区区一个小妖能比的?这两个人打斗均生涩非常,应是师父有意放过他一马。
藤印毕竟是江睦月来到这重山小世界结实的第一个朋友,并且为了保护他连命都豁得出,何况后来还有了那样亲密的关系
既然王冰鉴有意放过他,自己又不会被藤印伤害,就当是小孩子打架让他自己玩了。
江睦月讪讪只是不知王冰鉴若晓得藤印曾标记过他会如何做想
他一个人顺着山根下散步,只走了几步,便看见远处草地上卧着一只小兔子,毛茸茸的一团白,却独独两只短耳朵乌黑,从前他在凡间也曾养过这样的一只灵宠,心头好奇,便有意抓住那兔子把玩把玩。
谁知那兔子腿短却灵活异常,短短的几步他居然跟丢了
江睦月自来方向感不如何,只瞧着身边的树都长的一模一样,一个显眼的特异标志都没有,便索性随心选了个方向。
山路湿滑,没走两步,他就远远看见山脚下一块大石头,等过去之时已经湿了鞋。
石头约一丈高,重逾千斤,上书两个大字“含翠。”
江睦月一时瞠目结舌,抬头望着这小矮山光秃秃的山尖,真是骑驴找驴了,敢情他一直都在含翠山里面?
想到这他下意识握住胸口的通灵玉谍,连念三声“道衡真君显灵”,那边却一直无人应答。
应是那紫衣仙君仙务繁忙没时间搭理他。
正犹豫要不要在联系他一次,遥遥走过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一高一矮。
江睦月用眼神将他二人扫了个遍,心中暗叹果然,他师父是何等段位?还没等他去调解,两个人已握手言和了。
王冰鉴道,“这小子自认打不过我,说你欠了他的恩情,死缠烂打说要跟着我们让你早日报恩。”
恩情倒也做不得假,江睦月却被藤印拉到一旁,那人有意闭着王冰鉴,压低声音道,“你若是让我留在你旁边,我就不告诉那个人我们之间的事。”
江睦月百口莫辩,望了一眼远处的师父,见他拧着眉盯着他二人,便下意识拉开距离,慌道,“别胡说,我跟你、什么时候有过事了?”
话刚落地,藤印周身气场都变了,急道,“你不承认也罢,你身体里经过标记,已经被我借母树之形传粉了,不时你将会孕育我藤族的孩子!”
“什么?”江睦月还以为他是在骗自己,但观他表情不似作伪,又怕他添油加醋把他刚到小世界干的那点糊涂事抖搂出来,只好勉强同意先让他跟着,而后再找机会开导他。
另一边王冰鉴早已等不及,插入两人中间,“怎么了?”
正好他出现,江睦月忙把刚才的发现告诉了他。
不经意间把推断说出来,“难道小世界灵气丢失正是因为被含翠山拿去温养你了?”
王冰鉴面上少有的迷茫,“我与道衡乃挚交好友,是他当时看我周身虚弱方将我藏到此处救了我一命,若此事非虚,岂不是所欠良多?”
江睦月想起道衡踏入迷心阵的事,头脑转的飞快,面上还得嚅嚅道,“也不是,若是真因着师父,他也不必既已知道原因,还特意派我下来。”
心中暗自揣测,以那嚣张跋扈神仙的性格,为了惩罚他在寿宴上口无遮拦说了不该说的话,特意下放他到小世界经受苦难也不是不可能。
不管如何,含翠山还得再进入一次。
这次有王冰鉴带路,更是方便不少,一路没有任何阻碍,便又回到了山中大阵。
江睦月蹲在阵中一角,观着中央透明的冰棺,想破头脑也想不到这能有什么特别的,愈想愈觉得是那道衡在诓他,气得恨不得将他踩在脚下。
王冰鉴也只是呆在他旁边,两个人这几日早将周围探索了个遍,刚开荤,每个角落都恨不得沾染两人体液,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只有那树妖还在沿着阵法一点一点仔细翻看。
一个时辰过去,两人姿势不变,藤印仍在寻找可疑痕迹。
江睦月还道他两个神仙都找不到的东西,怎的他一个普通小妖就能找到了?但也并未出言阻止,一副“年轻人就该多吃点苦头”的浅浅微笑。
王冰鉴双手抱胸,俨然什么都不知道,眼睛不住上斜,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正昏昏欲睡,忽听一声惊叫,“在这——”
江睦月忙揉动惺忪双眼,“怎么了?”
起身过去,见藤印那粗糙手指正对着冰棺底下的一片阴影。
好奇心驱使,他埋头细看,只看了两眼便满脸通红地转过去。原是他与师父两人这两日洞中生活着实过于淫糜,连射出的浊液落在了棺底都不知。
“这、这有什么好看的”江睦月略带羞耻道。
藤印一脸坚持,他指着棺材底部下的土地,“冰棺底部是不断在动的,一个时辰之前,在这个位置,现在却又在另一个位置。”他用手在地上划线,锐利的指甲在地上留下一道光裸的白痕
“当真?”江睦月摸着下巴,他倒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毕竟躺在那冰棺上边许多天,一时难以接受那冰棺居然是会动的。
“下面定有异处。”藤印道,“我们将这东西推开便知”
二人讨论自然引来旁边的王冰鉴,有他帮助,三人轻松将那厚重冰棺移开。
底下却是同冰棺大小一致的一片昏黄结界。
江睦月第一个把眼神转向在此沉睡多年的师父。
王冰鉴摇摇头,“我当时意识全无,受道衡安排躺在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
这可如何是好
江睦月盯着那结界,还没想出怎么办,就见藤印将一只手插入鸡蛋壳似的结界中。
“别——”喊了也是白喊,他刚抓住藤印衣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们三人拉成串吸入另一个世界。
待重新站稳,棺下居然是一个颠倒的世界。
他们站在蓝天之上,俯瞰脚下的山河田海。
不是质问藤印的时候,江睦月问,“怎么办?”好似这三个人聚在一起带来的总是无尽的烦恼。
王冰鉴道,“这我倒是听说过,人有双生,世界亦有,这种玄妙的小世界叫做双生界,一面为阴,一面为阳,方才我们所在的重山小世界秩序正常算是坤,这个世界便是乾的一面。”
江睦月点点头,“双生世界有何异同?”
王冰鉴笑道,“便是巧了,按一般道理生门即在乾世界,我们找到门就可以出去了。”
江睦月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发展,敢情从小世界出来还有这种方法,若是早知道他就不用费尽心力讨好道衡了。
只是却不知道踏在天上,要如何寻找所谓的“门”?
正是好运连连,还想着如何寻找出口,目光极处的地面上出现一道金黄色的石阶,或许正通向人间界。
江睦月怀疑地瞟向王冰鉴,自从他答应他要帮道衡解决小世界灵力丢失的问题,一路上如有神助,要什么来什么着实可疑的不行。
踏入那台阶却恍惚世界颠倒,重新恢复地在下天在上,把他绕的迷迷糊糊分不清方向。
底下台阶通着一间暗室,开门却是一面墙的大镜子。
死路。
江睦月眉头皱成一团,却见王冰鉴将手按在镜子上,五指分开,“此镜名曰往生镜,能照见人的前世今生,踏入镜中,便能到人间界。”
江睦月盯着镜子里三人的倒影,一时说不出话来,心头涌上一股怪异的感觉,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胳膊被人猛地一拉,正是一路乖乖跟着一旁不做声色的藤印,两人随之踏入镜中世界。
只是
他早该想到,镜中世界对面居然还是这一间暗室,并没有映照往生,也没有回到人间界。
看着镜子对面一脸淡定的王冰鉴,江睦月腹诽,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莫非真是他师父认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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