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终章（七）(2/2)
“我只对云苍和你负责。至于你要做什么，我必然支持。但，你如若不活着回来，我必不活。”
“云苍…你为何要替他背负内疚，何苦亲身试毒。”
如今，自己能领会到青木那时的想法了，心如死灰后，死，也就水到渠成，没什么可怕了，反而是一种最畅快的解脱。
“那又如何。”
“他的手能回来吗？”
“你也知道我会作何表现，会揭开他的伤疤。你怎么能把心思用到他身上！”
但，他知道，从来孤身一人，突然有了犹如家人的感受，有了牵绊向来是个幸福的事。
云苍抬起头，还是凄然一笑。
每天试药，他执拗的要替青木以身尝药，耽于安睡，身体早已撑不住了。
七夜浑身一抖。
七夜抬起头，看着他。
云苍一时语塞。
青明摇摇头。
要不是他爱慕锦玄，要不是这么多要不是，他不会内疚，疯狂到当时为了青木活过来，吞下他手里残留的毒药，而后一个个的去试青木包袱里的解毒药品。
要不是他，青木不会就那么痛快的剁下手。
柔声的话语还是去不掉七夜此刻要揍他一顿的火气。
“这就是你的目的？”
他低下眼帘。
一巴掌还是落到了青明脸上。
“你知道他如今的模样，早料到他会发觉我去。”
“杀了他，又能如何，青木能活过来吗？”
直到任由自己眼瞎。
青明把他拉到怀里，将他的头按到自己肩膀上。
七夜咬咬后槽牙。
轻轻替他掩上门，一转身，青明站在走廊尽头，正朝他笑。
“没有？那为何不用青明给你的药，为何不要眼睛复明？青木要是不醒，你那不是就是一心求死？”
青明拧眉。片刻后，点头。
他知道，七夜更知道，所以他无法阻止。
青明点头。
云苍感觉自己的头被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摸着。
云苍滚动浑浊的眼珠瞧向青木躺着的隔壁屋子方向。
“这是我家族流传下来，成家之时的仪式，青明，我爱你…”
“你威胁我！”
苦笑。
“我，没有。”
青明笑笑，在他肩头拍了拍。
七夜阴冷僵硬的一笑。
青明没动，依旧按着七夜的头。任由脸颊顷刻间肿起。
“不威胁，你怎能记住我。”
喃喃的自语，让七夜倍感苍凉。
“那他的死活，你何必在意。”
而后，云苍当着七夜的面喝下了苦的要死，稠的像粥的药。受不了的直吐舌头，到处要水喝的样子，让七夜揪紧的心暂时松开了些。
青木的求死，云苍自认自己有不可逃脱的责任，是他，要不是他，青木不会呆在皇城，要不是他一时陷入慕锦玄居然不出手的震惊里，就不会没看见青木悄悄吞下了毒药。
你能如此说，已是最好。
七夜一愣。
“你和慕锦玄……”
“那好，我去杀他。”
“如若我有了意外，你，不许死。不然，下面这句话就当我从未说过。”
要说慕锦玄，他害怕提起这三个字，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人能绝情到眼见青木要死也纹丝不动。
青明碰碰额头尚有余温的血痕。
“云苍，不要为了那个人，如此残害自己，眼睛好了，我带你去看南啸西面的远海。日出日落，很好看，你一定喜欢。”
“要想他活，就要去掉他心里的伤，太过温柔并没用。他憋得太久。”
云苍突然重重一拍桌子。
“七夜，青木救过我，我只是感恩罢了，没有你说的替谁背负什么，我有什么资格背负什么。”
七夜愤恨的转身，一巴掌落到半空，青明挡住了。
“为何不要，为何要阻止我？”
七夜咄咄逼人的补了一句。
七夜，全都猜对了。
七夜还是走了进来。
“不要。”
“七夜，你走吧，你不介意，我介意。”
七夜瞪眼。
云苍凄然一笑。
云苍歪歪头，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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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转身，云苍嚯的站起。
七夜瞥他一眼。走过去。
七夜转回来，目光犀利的看着云苍。虽然他看不见。
好，你舍不得，我舍得。
慕锦玄……他是杀定了。
给了我血盟，为何不能不要去。连暗地帮你都不成，你一定不会接受。
“怎么眼睛红红的。不要难受。”
“那为何你现在一副求死模样，要不是心如死灰，你怎会如此。”
说完，七夜旋身离去。
“那结果呢，他是不是喝药了，是不是笑了？”
“我现在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七夜终究是含了眼泪。
或许，当时也是存了青木要是能活，他和慕锦玄至少还能相见。
云苍摇摇头。
要走过青明身边时，被他一把捏住了手腕。
七夜叹口气。离开青明的肩头。
“我试试。”
喝了药，云苍就睡了。
“所以，你不让我去杀慕锦玄？”
七夜笑笑，执剑在自己的手指一划，随即按在青明额头。
“我什么目的，别忘了，云苍，我可对他曾有过倾慕。”
那就把慕锦玄捉来，给你磕头认错，然后再杀了。
“杀了又能如何，我得到任何快意，你却沾了血，我欠你的，不想更多。”
“我与他，此生不会再见。”
他嗯了一声，点点头。
“云苍，你从不骗我……”
“你还惦记他？”
“恩，不骗你。”
“你一来就要打打杀杀么，既然原本不想见也见了，我也不好再矫情，你不要生气，我喝药就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