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惨(2/2)
Excuse me?
谢芜荆再次流下了悔恨又绝望的泪水。
谢芜荆在后座上幻想着自己被车主大卸八块一谢两吃,车主在前面心情很好,哼着五音不全歌启动了车子,一边哼一边还跟谢芜荆唠嗑:“虽然你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我叫高楼,很巧的是我家也住高楼——你觉得二十九楼够高吗?”
好像更可爱了。
车主轻轻笑了两声,面带笑意地看着谢芜荆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躺在这?”
没办法,一想起那个车屁股,谢芜荆就觉得自己要黑化了。
谢芜荆这才看清楚来人是个面善的年轻人,脸上带了点婴儿肥,眼睛也圆圆的,看起来十分圆润可爱,不由就对他心生好感,感觉十分亲切。
高楼沉默了两秒,踩下油门才道:“又不是正月十五吃什么元宵,下面给你吃就很看得起你了,还点菜,厉害死你了。”
谢芜荆:……
兄弟你不仅不按照套路来,而且这第一个问题我就回答不了啊。
谢芜荆道:“元宵?”
谢芜荆之前完全就是独自一人时的放飞自我,对自己倒霉的人生做些不满的发泄而已,现在被冰冷的现实怼在了脸上之后立马秒怂,也不敢再逼逼什么找死了,安静如鸡地蜷缩在后座瑟瑟发抖。
来不来得及什么的,谢芜荆感觉自己已经有点恍惚了。
这么说来这人不会要求自己在死前先侍寝吧?
但车主并不按照谢芜荆的剧本来。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计划好的火锅,觉得菜单里还可以再加上一道炸元宵做餐前小食。
车主道:“行行行,钱管够,你叫什么名字?”
简直可怕。
所以他会把自己抓去杀了吃肉吗?
那种听着耳熟,但却死活想不起来的痛苦,让谢芜荆暂时忘记了自己可能命不久矣,转而专心回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听到这个名字。
谢芜荆莫名被车主萌到了,定定地看着车主,觉得自己估计可以看一下午。
嘿,他就说,肯定是在那个地方听过这个名字,这不就想起来了吗?找到了答案的谢芜荆一边感叹着自己的记忆力真不错,一边觉得自己有点饿了。
在食欲的驱使下,谢芜荆咕嘟咽了口口水,壮着胆子询问道:“给您逗乐子管饭吗?”
谢芜荆整个人陷入了迷茫与不可置信中,在这种怀疑人生的状态中,车主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像扛麻袋一样塞进了车后座。
谢芜荆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夸了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可爱。
高楼正哼着歌,在调跑到天边儿去前被谢芜荆打断了,他盯着前面红灯不断跳跃的秒数思考片刻,问:“你想吃什么?”
车主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颇为惊奇得从车窗探出脑袋问道:“你干什么呢?”
谢芜荆仰面朝天,脑袋都不带转的,死气沉沉道:“找死啊。”
你在说什么?
这好像是一首女孩子跳皮筋儿时会念得一首歌谣,凭着记忆,谢芜荆把这首童谣默念了一遍:
想破脑瓜,谢芜荆终于在某个尘封的角落里搜寻到一首童谣。
仔细思考这对话确实带点颜色吧?
谢芜荆:我现在说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还来得及吗?
谢芜荆心想怎么都9012年了还有人用这老套的搭讪方法,想看看这位到底是哪一年出土的文物,遂把眼睛转向了车主。
谢芜荆已经脑补出车主单手像抡大锤一样抡着他左右甩动的画面了。
他心里又念叨了一下这一连串的因果,忽然灵光一闪,感觉自己隐约get到了这一连串对话的华点——这点有些刺激,谢芜荆差点被口水呛死,惊天动地地咳了半天,咳完之后继续安静如鸡地缩着,做出一个死人该有的样子。
谢芜荆表面好像一个死人,内心却开始冒起了咕嘟咕嘟沸腾的泡泡。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脸——这人靠的太近了,吓了谢芜荆一跳。他自己可能也意识到了,往后退了一点。
妈耶,还好刚刚也就心里黑暗了一下,并没有付诸行动,不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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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芜荆感觉有点亢奋,好像本能想和他聊更多,于是开始胡咧咧,一副非常市侩的样子:“这么想了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100块。”
谢芜荆:???
车主蹲在谢芜荆旁边,笑嘻嘻地看着他,搭讪道:“哥们儿,我看你眼熟诶,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高楼高,高楼高,高楼下面卖元宵,元宵圆,元宵圆,元宵不圆不要钱……
临死前的压力让想起了自己那还不知道是谁又长什么样子的男朋友,唉,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要是知道自己被这么一个可怕的男人挟持了,会不会担心。
谢芜荆想了想,回道:“谢谢?”
明明是你要问想吃什么的。
谢芜荆:……
怎么办,在这种强压之下,他还能为他的男朋友守住自己的清白吗?
车主仿佛地主家的傻儿子,钱实在太多,居然真的从兜里掏出钱包来,把里面的红票子全摸了出来。
谢芜荆默默得念叨着这个可怕男人的名字,决定做鬼也不要放过他,结果念着念着突然觉得这名字十分耳熟,像是之前天天会叫的名字。
谢芜荆也不吐槽人家老土了,老老实实回答道:“我看你也很面善,觉得你还挺可爱的。”
车主笑了半天,自己从车上下来了,谢芜荆听到他车门开关的声音,寻思着能不能把这人放倒然后夺车而逃。
车主听了谢芜荆的话,顿了两秒,感叹道:“您怎么这么牛逼啊哥们儿。”
车主大概被谢芜荆不为金钱所动的情操所感染,感动道:“别啊,你先别找死了,我看你整个人仿佛就是个段子。我把你带回我家,你没事给我讲讲段子,等你啥时候江郎才尽了,吃药递瓶儿,上吊给绳儿,跳楼的话我家住高层,给你送行。高度够够的,保证死的很干脆,你看这全套服务怎么样?”
谢芜荆:“……”
谢芜荆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可爱车主本人,和实际上离自己很远的一沓百元大钞,流下了绝望的泪水,痛苦道:“算了,我还是找死吧。”
一个成年男人被夸可爱,谢芜荆将心比心,觉得这不是什么值得让人开心的表扬。他有点担心人家生气,结果却发现对方好像颇为受用,一副被顺毛撸过的猫样,喉咙里似乎也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车主在谢芜荆心里的印象已经由地主家的傻儿子变成了高深莫测的神经病,就那随便把一个年轻小伙子拎起来的臂力,实在是不容小觑啊……
谢芜荆不是真的想要钱,他想等着和对方讨价还价,斗一斗嘴,最后两个人互换信息,加个微信就更完美了。
谢芜荆委屈,原本蜗牛一样探出来的触角在高楼的冷言冷语下又缩了回去,他有点后悔自己没事说什么想吃元宵,后悔完又觉得这事不能怪自己,要怪都怪高楼起的这破名。
谢芜荆全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晕晕乎乎摔在后座上了,车座很软,也不疼,比他躺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好多了,但是……